柱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幕，再也顾不得防守，不甘，失望，与对自身弱小的愤怒，在胸中熊熊燃烧，最终化为撕心裂肺的大喊。

“斑！！！”

沾染挚友血液的钝器同样刺穿柱间的胸膛，精准瞄准了心脏的部位。

大筒木一辉降下高度，双脚踩在土面。

坠至地表两人中的其中一人，那个黑发的男人正俯身抱着另一人流泪，似乎在因为同伴的死而陷入极度痛苦当中。

大筒木一辉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垂下目光：“我说过，卑微的虫子就不要妄想着对抗神明。我承认你是个可敬的战士，所以愿意赠予你光荣之死。”

“人类，你叫什么？”

那个男人放下同伴的尸身，拭去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抬起头，眼中满是冷酷与杀意。

一字一顿。

“无、上、柱、间——”

“我会杀了你，为斑，还有其他死去的人报仇！”仙人模式再度开启，柱间拼上全部，誓死手刃大筒木一辉。

两人错肩而立。

“很可惜，你太弱小了。”大筒木一辉的手穿入他的胸膛，用力攥住他的心脏，刺眼的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你眉头拧起，心头发紧，再也无法旁观，瞬移到哥哥身边。

“哥哥…… ”

大筒木一辉无视了妹妹，以优越的身高，俯视着低一个头的手下败将：“我说了，你不可能战胜我，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真不想让阿无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

柱间在心中自嘲一笑，现在的他，太狼狈、也太无力了……

好在现在的星旋，只是星旋。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为他哭，更不会因他伤心。

他希望星旋能够拥有一颗永远自由的心，不因任何人束缚。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忘掉了一切的阿无，会再次与那个时间的千手柱间相遇。

不，还是不要相遇了……

这样悲伤的结局，就留给他一个人。

柱间克制着没有看向声音的主人，双手抓住穿入胸膛的那只手，死死盯着大筒木一辉的眼睛：“说真的，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是个让人瞧不起的家伙。

他冷冷收紧掌心。

“这就是你的遗言？”

“咳、噗…… ”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大筒木一辉洁白的大袖晕开点点血花。

你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

“哥哥，直接杀了他吧。”

只有那些微颤抖的呼吸，和袖中紧握的手，透揭露出此时不太平静的内心。你宁可柱间没有痛苦地死去，也不想看到他遭受折磨的样子。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大筒木一辉冰冷的视线钉在你身上：“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星旋，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就是你，把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的吧？”

他抽出那只血淋淋的手，掐住柱间的脖子，极其缓慢地上下扫视这个人类，试图从他身上找出有价值的部分。

可惜，并没有这种东西。

他阴冷而轻蔑地斜睨过来：“你该不会，爱上这个低等生物了吧？”

“我没有！”

“杀了他，我就相信你没有。”

柱间像一条被捞上岸即将死去的鱼，沾满泥土和建筑物的碎屑，毫无尊严地扔到你面前。

你别开眼，喉头哽住，几乎不敢与他对上视线。

然后被哥哥用力握住两颊掰了回去，强迫着看向地上的血人，头顶落下的声音轻飘飘。

“不准躲，看着他。”

柱间仰面喘息着，声音几不可闻，扯着嘴角：“只有无能之人，才会将所有不满发泄在亲近之人的身上。总是把蜉蝣、虫豸挂在嘴上，我很怀疑…… 你，真的有让人高看的资本吗？”

“闭嘴—— ”

大筒木一辉脸色阴沉。

操控十尾伸出一条尾巴困住他，满是倒钩的钢刺，穿透他的全身经络。

柱间咬紧牙关，仍是忍不住剧痛失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是个会在敌人面前叫痛的人，能让他那么痛苦……

你浑身发冷，听着柱间的惨叫，快要无法呼吸。

“你也听见了，他在侮辱你的哥哥，难道作为妹妹的你不该为哥哥报仇吗？”

大筒木一辉轻轻按住你的肩膀，推了你一把，

“去，杀了他。捏住他的心脏，像碾碎一只虫子一样碾碎他，这样，我就仁慈地原谅你。”

你胸口剧烈起伏，来到十尾面前。

“不要犹豫，杀了他！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

察觉到有人靠近，柱间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看清了来人，勉力牵起一个笑容。

“动、咳咳… 动手吧…… ” 深深凝望你的面孔，须臾后闭上了眼。

如果是你…… 他愿意死在你的手中。

浑身一轻，落入柔软的怀中，一只手轻柔抚上他的脸，熟悉得快要让他落泪。

“不，我不会按照哥哥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