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会这样?”他一脸震惊的道。
林言脸都有些发白,整个人懵在原地,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见过世子殿下!哎,是我的错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认错了人!”林言对着阮玉衡连连拱手道歉。
他想起自己方才不仅将世子错认成了下九流的乐师,还句句都是对两人婚后生活的揣测。
现下想来,真是想回去打烂自己的嘴!
阮玉衡听了他的道歉,神色清冷,面无表情的淡淡“嗯”了一声。
叫人听不出喜怒,却让林言觉得异常局促。
他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等了好一会,才稍稍缓过劲来,他小声问沈听叙道:
“可、可是沈兄,那怎么那日我见来接你的人,却是青风小兄弟啊?”
“来接我的人...?”
沈听叙歪着头想了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半晌,他才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哦!我记起来了!你说的是你与我同行至巷尾的那次,对不对?”
林言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呵呵,那日是凑巧了。”
沈听叙笑了起来,他解释道:“那晚其实是玉衡临时有事,得晚些下值,所以才喊了青风过来接我回府。”
他挠了挠脸颊,道:“未曾想竟然造成了这种误会。”
听闻缘由,林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神色变幻不定。
窘迫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说到底,这确实是自己在听了院里人的话后,又看见青风与沈听叙闲聊而随意揣测的。
而王府中的书童竟然都穿着得这样锦衣毓秀的,更是叫他的误会又加深了一层!
林言轻拍了下头,懊恼不已,听闻世人皆传南阳王世子姿容绝世,先前自己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是那些人没见过市面。
还觉得其实自己穿上那样的衣服,不也差不多么!
现在看来,可真是太过妄自尊大了。
林言还在不住的道歉,阮玉衡那边的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太多。
沈听叙眼珠转悠,看看左,看看右,心道:
哎呀,本来说不定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被林兄在这里不住的提起,帮阮玉衡不停的回忆,估摸着现下他想不气都难了。
接触阮玉衡久点的人就会知道,虽然这人看起来尊礼,但骨子里是自恃甚高的。
于是沈听叙上前笑着打圆场,道:
“好了林兄,别再多说了。你一众友人还在楼内等你,再耽搁怕是不妥,快些过去罢。”
林言话头一顿,看了眼阮玉衡的脸色,连连“哦”了几声,知晓这是沈听叙在帮着他,给他找台阶下呢。
于是他立马顺坡下驴,顺着话头拱手应道:
“对、对!多谢沈兄,若不是沈兄提起,我都要忘记了。我这脑子...我即刻便走了!唉,今日之事皆是我的过错,改日我必备上薄礼,专程登门向殿下与沈兄赔罪!”
林言便作势要走了。
不过在他走之前,还是附到了沈听叙的耳旁,对他小声道:
“还劳请沈兄替我道歉才好,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沈听叙见他还是一脸担忧,惴惴不安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放心便是,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林言这才放下些心。他谢过了沈听叙,急匆匆的离开了。
待到林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沈听叙对阮玉衡笑着道:
“我与他平日里接触甚多,知晓他这个人有时候略愚笨了些,但为人不坏,绝不是故意要贬低你。”
阮玉衡冷冷的说:“若他是故意的,今日便没那么容易便走得了了。”
沈听叙弯起眉眼,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倾身贴近他几分,用轻柔又真切的语气道:
“这个嘛...他今日走不走得了,倒是无所谓,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他说的这些浑话不开心罢了。”
阮玉衡的面色立刻缓和了不少,他拢了拢袖子,淡声道:
“没有不开心。”
沈听叙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心想:呵呵,还嘴硬呢。
阮玉衡说他没有不开心,沈听叙就真的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