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吸,却也早就腐烂。
“这是第几个了?上个那么快就玩死了吗?”
“他们omega就是矫情,承受不住我的易感期和信息素,这个虽然看起来不怎样,但还挺抗造,就是闷了点,不喜欢说话,和条死鱼一样,弄得狠了才哭两声……”
再多的内容瑟兰提尔就不记得了,记忆中他的目标只是那群人身后长桌上的食物。
他很饿。
想吃东西。
什么都行。
只要能填饱肚子都无所谓。
然而瑟兰提尔还没走过去就被只手抓住了,那道男声抱怨似地对他说:“小五,不要乱跑,母亲正在找你,拜托,给大哥省点心吧,我整天工作很累的好吗……”
瑟兰提尔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作罢,他只是用略略不舍的目光又看向了长桌上摆盘精致的蛋糕,却猝不及防地同那个被冷落了的omega有了片刻的视线交汇。
那眼神空洞、麻木。
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简直不是个活物。
瑟兰提尔被人连拉带拽走了,但很快,他的手腕又被一个女alpha攥住,她应当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哪怕已经在笑,却还是显得莫名严肃:“诸位,这是我和我已故omega的小儿子,前段时间刚分化成优质alpha,不少人对他很好奇,所以带出来给大家见见……”
她将瑟兰提尔放至身前,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倨傲,像在炫耀最得意的作品。
他听着其他人对她的恭维,只是面无表情地想。
饿。
很饿。
想吃东西。
什么都行。
思绪回到现在,瑟兰提尔对上了面前人含笑的目光,他难得有些错愕。
是……那位omega?
罗奈德微微点头,以示友好:“看来,是还对我有印象。”
瑟兰提尔点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时隔多年还记得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他们甚至没说上过一句话。
或许是两人当时的处境从某个角度来说是一样的。
又或许只是他太饿了,始终没能吃上一口蛋糕。
而人对于求而不得总是留有执念。
饥肠辘辘的肠胃时隔多年还在消化无妄贪念。
瑟兰提尔看他,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故人重逢的感慨。
瑟兰提尔想。
他的变化真的好大。
罗奈德伸出手,将他怀中的蛋糕拿起来:“您似乎不是很方便,需要我帮忙吗?”
瑟兰提尔刚想拒绝,无意间看到了什么,他目光闪烁,连忙收回视线:“……不用了。”
“确实。”感受着不远处段皓白要吃人一样目光的罗奈德耸耸肩,调侃道,“恐怕您的alpha不会同意,毕竟是他买给您的,我在这里借花献佛总不太好。”
瑟兰提尔抿了抿唇,没出声。
罗奈德手抚上了侧颈处的疤,怔愣一瞬,明白了这人异常的缘由所在。
这疤很长一条,狰狞可怖,宛若盘踞在此处的顽疾,瞟一眼便能轻易瞧见,多少触目惊心。
罗奈德放下手,略带歉意礼貌道:“吓到您了?”
瑟兰提尔摇头,目光复杂。
他胆子还没这么小。
只是……
那疤痕的尽头……
空空如也。
他没有腺体。
而且照着这疤的面积与状态来判断,大概率是被人生生挖出来的。
见瑟兰提尔摇头,罗奈德悄然松了口气,他冲着瑟兰提尔眨眼,小小解答了一下他的疑惑:“是我自己挖的。”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瑟兰提尔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他总归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多有冒犯。
正当瑟兰提尔局促之时,罗奈德起了身。
他对此不以为意,声音中甚至带着点自己恶趣味被满足的愉悦,毕竟他喜欢欺负老实人:“还请不要觉得抱歉,这和您没关系,也不用感觉是戳到了我的痛处,那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个瘤子,剜掉以后脑子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