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嘴里被塞了只满是机油味的脏手套,支支吾吾得说不出话来,他脑袋上还被套了个塑料袋,几缕红发从中泄出。
“对啊。”段皓白一直捏着嗓子,听来很是矫揉造作,瞧见瑟兰提尔的动作,他拦的时候却有点破功了,“欸,你别上手啊,踹两脚得了,一会儿伤口又要裂开了……”
瑟兰提尔一顿,收回手艰难地按了下脸上面具,低头闷踹:“也是,再上药还要多花钱。”
“哎呦喂,想什么呢?”段皓白弹了他个脑瓜崩,“是怕多花几个子吗?这肉是你长的,伤在你身上怎么不知道疼?”
瑟兰提尔“喔”了一声,有点呆地回答:“疼的。”
段皓白听见瑟兰提尔说疼,看这红毛更不顺眼了。
虽然那伤大部分是瑟兰提尔自己砸错搞出来的。
但这并不影响段皓白迁怒,他把红毛收拾了一顿,最后那塑料袋扯掉,这alpha已经奄奄一息了,疼得脸色苍白,额上止不住地冒冷汗。
段皓白一脚踩他在屁股上,朝着瑟兰提尔招手:“过来,怎么整的?面具要掉了。”
这东西是段皓白随手在附近便利店买的,大红大紫的土味审美,质量着实不怎样,后面的袋子系紧了是勒,松了是掉。
瑟兰提尔刚刚动作确实有点大,但还没有段皓白激动,他自己都掉了一大半了,还有空在这里操瑟兰提尔的心。
段皓白给他系好才舍得伸出手托下自己几乎要整张掉下的面具。
做好敷衍伪装后,段皓白蹲下来拽起红毛的头发,伸出手在他脸上挑逗似地轻拍了拍,一把将他口中的手套扯了出来。
红毛得以大口喘气,断断续续地咳起来,他眼神中满是惊恐:“你、你是你们……!”
“不。”段皓白一脸冷漠,“不是我们,我们不认识你,我俩就是出来抢劫,手瘾犯了,顺带揍你一顿。”
红毛:……?
段皓白翻着钱包,嫌弃地“啧”了一声:“用这么好的钱包里面就装这几个子啊?”
话虽如此,段皓白却是干脆利索地将那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抽出来,都塞进了瑟兰提尔口袋,而后又将空空如也的钱包砸回红毛脸上。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一砸唤回红毛灵智,挣扎着抬头嚷嚷:“……不对!肯定就是你们!”
“啪——”
段皓白一巴掌扇过去,百无聊赖地扣了下耳朵,他不耐道:“吵什么吵?都说了我们不认识你。”
红毛被扇懵了,回过神后下意识破口大骂:“我艹……!”
“哎呦喂。”段皓白蹲在地上掐住他的脸,强行掰开他的嘴,上下打量,“小小年纪嘴怎么这么不干净呢?遇见我们也算你倒霉,其他人说不定抢了钱就放过你了呢?”
看到段皓白掏出来的工具,红毛彻底慌了。
那是把拧螺丝的铁钳,上面还挂着一层黏腻机油。
“我、我…你,你要干什么?!”红毛感觉不妙,想要挣扎,但他手脚都被捆住了,动弹不得,惊恐的声音中逐渐出现绝望,“我、我,我不就是收了你们钱吗?那也是你自己要给我的啊!我还一半给你们啊——!”
段皓白生生掰下来了他一颗犬牙,那是alpha用来传输信息素的重要部位。
“咦……”段皓白看着自己满手血嫌弃地皱起眉头,他小声吐槽了一句,“早知道戴手套了,脏死了。”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干脆利索地将另一颗尖牙也掰了下来。
红毛疼得几乎昏死过去,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息,像苟延残喘的鱼。
那两颗牙对alpha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恐怕他今后再难人道。
瑟兰提尔本来是想直接用信息素等级压制把这人给废了的。
但段皓白怕他再失控就没同意。
可这种人渣留着也是死性不改,干脆将作案工具没收了。
段皓白将血都抹在他衣服上,擦得差不多了才又重新蹲在他面前,幽幽开口道:“畜生,欺负孩子就是这个下场知道吗?他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提起这件事,段皓白声音阴下来,没再刻意隐瞒。
红毛嘴里不断有血沫吐出,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但他喉间仍是愤怒之腔,估计开口也是脏话。
这狗嘴,段皓白也不指望他能吐出象牙来。
蠢死了。
又蠢又坏。
“什么叫疯狗?什么叫神经病?嗯?”段皓白脸上带笑,眼神却冰冷异常,“不会说话以后也不用说了,乱叭叭个什么?”
今天下午那阵听他骂瑟兰提尔一口一个神经病的时候,段皓白就想弄他了。
真吵。
话真多。
不爱听。
红毛嘴巴小幅度一张一合唔囔着些什么,血从他口中流出,顺着下巴滑到地上:“我…弄si…你……”
呦。
还挺犟。
“弄死我?你指望谁弄死我?”段皓白声音中尽然是嘲讽之意,“就你们那帮派里的大佬们你接触得到吗?狗腿的狗腿的狗腿都算不上的渣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