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商尚在犹豫:“这……”

“别这的那的了，都是做生意的，你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么滴吧。”段皓白忽略衣服处不断传来的拉力，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递给客商，“这小收音机你拿着，九成新，功能齐全，去买少说还要十星币呢。”

眼看着客商动摇，瑟兰提尔终于没忍住，颇有些急切地低低喊出声:“段皓白……”

“干嘛呢。”段皓白看他一眼就乐了，“撒手，有话一会儿再说。”

他伸出手想将自己衣服扯回来，结果发现拽不动。

段皓白:？

一重伤初愈的人哪儿来这么大牛劲儿。

瑟兰提尔抿唇，不肯松手，又喊了他一声:“段皓白我不……”

段皓白不信邪地又扯了一下，瑟兰提尔自是往他所在方向身边拉，甚至想将段皓白整个人带起来。

两人就这么拉扯了一阵，空气中突然传来“嘶啦”一声。

段皓白:……？

瑟兰提尔眼皮子一跳，下意识松了手。

段皓白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破布，就在十几秒前它还是个袖子。

……他衣服挺结实的。

段皓白沉默两秒将破布随意向里塞了塞，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客商说:“如果刚刚那个价格还可以的话，就帮我们把书都装起来吧。”

客商眼神戏谑地点头，又看了眼一旁颇有些无地自容的瑟兰提尔，尔后开始工作。

不一会儿，段皓白接过他给的纸箱查看状态，竟然在最上面发现本新的，书塑封都没拆，但那名字……

《拐个清冷小少爷去种田》

……靠！

怎么哪儿都能看见这破书？

阴魂不散？

段皓白嘴角抽搐，拿起掂了掂，觉得这个厚度不是本五万字左右的书该有的。

不过他没多想，只是顺手将它扔还给客商:“这本就不要了。”

客商一愣，但第一时间还是接住，看清段皓白还过来的是哪一本，颇有些疑惑地解释道:“这本也四星币，价格一样。”

段皓白拒绝得干脆:“不要。”

“？全新，未拆封。”

段皓白坚持:“不要。”

客商对这本书很执着:“很好看的，当季热销品，很多地方都买不着了，这本还是作者亲签，特签……”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啥这钱那钱的？

听不懂。

段皓白掏掏耳朵，觉得他有点莫名，依旧给予否定回答:“那也不要。”

“……那好吧。”客商似乎在不悦，声音明显变低，“不过我可不会少半个星币。”

他摊上一共二十四本，去掉段皓白还回去的那本便是二十三。

话虽如此，客商最后还是给抹了零，收了九十星币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看段皓白的眼神挺幽怨。

段皓白觉得他莫名其妙，但也不甚在意，和瑟兰提尔一起离开了。

逛其余摊子的时候，瑟兰提尔兴致缺缺。

段皓白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一连被他拒绝三次，才堪堪反应过来这人似乎不高兴了。

“干嘛？”段皓白抱着箱子，从身侧轻轻撞了下瑟兰提尔，“怎么什么都不要。”

瑟兰提尔唇几乎是无意识抿成了一条线，他轻轻摇着头，再次给出不变的回答:“都用不上的。”

生气了？

他声音轻，情绪明明变化不大，可不知为何，段皓白就是能感觉到他不对劲。

还有就是。

什么用上用不上的？

嘿？

这话段皓白就不爱听。

“什么叫用不上啊？”段皓白振振有词，“一件东西有人买那才有人卖，有人卖了说明有需求，那就肯定是有用的，存在即合理嘛。”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瑟兰提尔固执，“反正，我们用不上。”

段皓白不明白，水果吃食类的他们怎么就是用不上了。

段皓白带着他又溜达了一会儿。

对于他的询问，瑟兰提尔依旧是拒绝。

奇了怪了。

五分钟后，段皓白在街边停下脚步问他:“真什么都不要？”

瑟兰提尔点头，紧接着就道:“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声音依旧，却带上了恳切。

段皓白看他一眼:“累了？”

瑟兰提尔仅思考两秒，就面无表情地选择了撒谎:“嗯，想休息。”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色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甚至方才在段皓白提出要给他买衣服的时候还伸手阻拦，那力气可不小。

段皓白感觉自己骨头都松了，他冷哼一声，又瞄了瑟兰提尔一眼。

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