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妍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半天才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似浮云般飘渺，带着极强的不确定。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爱她吗？”陈末眼中情绪不明，似期待似惆怅。

“爱？”许诗妍转过身，腰靠着护栏，有些危险。

陈末想要伸手去拉她：“小心。”

许诗妍摆摆手：“如果说是七八年前的我，一定会觉得自己很爱她，但现在…啊，如果有烟就好了。”

“嗯？你抽烟？”

“不抽，留学的时候她抽，偶尔我会跟着抽几口，很呛，但被她带的……我遇见烦心事的时候会让自己抽一根烟。”

陈末走近，挨着许诗妍，也贴着护栏站好，她不敢回头，云层之下是万丈深渊，让人恐惧。

“抽烟不好。”陈末十分认真：“以后你烦心的话可以跟我说，但是不要再抽烟了。”

“傻。”许诗妍轻弹陈末额头，笑道：“我现在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心了，不会有什么烦心事。”

“你还没说完…”

“哦，你很想知道？”

“我需要一些恋爱经验。”

“不要谈。”

陈末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谈？”

“准确的说，我们其实没谈。”许诗妍陷入深深的回忆：“她对我很好，让我第一次有了家人的感觉，甚至比阿姐还要关心我，可结果……所以…记住我的话。”

许诗妍严肃地看着陈末：“只有家人可以无条件信任。”

陈末微怔，抿着唇没有说话。

下山的路比来时路要好走许多，她们快速下山，赶在落日黄昏前到达停车场。

许诗妍看见，白色帽檐下，小孩努力睁大眼睛，明明很困却装作清醒。

陈末刚走到主驾驶，准备解锁车开门。

“哎，坐到副驾驶。”

“嗯？”陈末迷迷糊糊的回应。

半推半就，陈末被许诗妍塞进了副驾驶，一眨眼的功夫连安全带都系好了。

“我来开，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别闹了。”许诗妍笑着打趣：“小姨再叮嘱你一句，千万不要疲劳驾驶。”

许诗妍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主驾驶。

两个人身高体重基本一致，许诗妍不用调整座椅，稍微熟悉了一下车就上路了。

陈末原本还在嘴硬，音乐一响，没一会她就控制不住眼皮，打起架来。

“睡吧。”许诗妍柔声说：“需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陈末弱弱地嗯了声，在夕阳黄昏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后来，陈末迷迷糊糊间感觉许诗妍在轻轻拍她的脸，陈末努力想要回应，但奈何眼皮太沉，只闷闷地哼了几声。

“你这小孩还是和以前一样。”

美梦中，陈末突觉自己被人抱起，那人声音好听，哄着她陷入更沉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