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色的眼睛顿时睁大,原本上挑的丹凤眼都快变成圆溜溜的了,于是影山飞雄又听见森川无奈的声音。
“放松一点。”
下意识听从命令的影山这时才发现,他们的距离变得好近。
额头上的碎发被森川撩开,但总有些逃出她的手指,森川有些不满地皱眉,影山飞雄为自己不听话的头发感到心虚。
下一秒,森川就拿出一根黑色头绳将他额前的刘海扎了起来,影山一动不动。
她看着他又笑起来。
很小很小的笑声,可是距离好近,近到那笑声钻进影山飞雄的耳朵,痒得烫烫的。
影山飞雄仰着头,看着森川认真观察着他的眼睛。
黑色的辫子从她肩膀上滑落,发尾垂在两人之间的空隙,影山飞雄的视线不受控制朝那边偏移了一瞬,又被森川提醒地捏了捏脸颊肉。
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了。
影山想。
但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还在,还在说这样好像还不够。
为什么?
影山飞雄又开始想这个问题。
但是森川离得好近,她的呼吸声平缓地流淌在他耳边,让他总是忍不住在意,脸上的手指也是。
好在意。
他盯着和自己相对的眼睛,黑色的眼睫颤动着。
……要是距离再近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瞬占据了影山飞雄空荡荡的心脏。
要是再近一点……?
影山悄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像是想要趁主人不注意偷吃的小狗,忽然森川树理直起身,他僵硬在原地,满心慌乱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就被森川把发卡别在他脑袋上的动作打断了。
“明天我想带影山送给我的其他发卡,这个可以帮我保管吗?”
森川这样说。
头发被扎起来又被别了发卡的影山飞雄呆呆地说“好”。
……
到底要懂什么呢?
影山飞雄想。
被他送出去的发卡和黑色头绳躺在手心,美羽看见他顶着那样的造型回来笑得好大声,听见他说是森川扎的后美羽的笑容又变得很奇怪。
“你不担心是她不喜欢这个发卡所以让你保管吗?”
影山飞雄想也没想反驳道:“森川说喜欢,那就是喜欢。”
森川又不会骗他。
影山飞雄握着发卡想。
喜欢就是喜欢,就像他喜欢排球,又不会因为上课不能打排球就不喜欢了。森川不戴这个发卡只是因为她想看他戴,虽然不懂为什么,影山只知道在他戴上发卡的时候,森川说他很可爱。
好像也不对,喜欢是不一样。
影山飞雄严肃地看着并排放在床上的排球和发卡。
他好像不能对着排球说很可爱。
但是戴着发卡的森川很可爱。
影山飞雄好像懂了一点。
为什么想要送森川很多很多礼物,为什么想要看见她的笑容,为什么想要更近一点,为什么总觉得还不够。
……
“喜欢。”
影山飞雄把脸闷在被子上,蹲在床边想。
是喜欢吗?
——
日向的头发好像焉了下去。
才结束训练放下球跑过来的少年浑身冒着热气,我递过去水瓶,想要浇一浇缺水的小橘子。
【谢谢树理……】
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
日向很快喝完后长长吐了一口气,橘褐色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瞟我,在我想要把水瓶拿回去放好的时候又拉住我,最后终于憋不住问道。
【为什么树理没有第一个找我呀……】
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的抱怨。
【我也很想帮上树理的忙。】
“欸……?”
虽然有些惊讶日向很在意这个问题,但这种想要争夺好朋友第一位的心态实在有些可爱,于是我对看上去有些伤心的日向认真解释。
“是因为月岛第一个提出那个办法,所以就直接尝试了。”
“而且,”我看着日向翔阳,橘色在世界中如此显眼,“日向的颜色好像,不需要努力去观察,就已经在我的世界里蔓延开了。”
不知不觉在黑白的间隙中长出的星星点点明亮的橘色,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视野。
【是、是这样吗?】
日向的橘色里攀爬上红色,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重新翘起来的头发。
“嗯。”
“所以,我在想,和日向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另一种实验。”
【欸?】
日向带着期待的疑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