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没在众人面前当场揭穿她。
此时,台上比试已至白热化,灵玉被激怒拼尽全力,赵丹青也有些棘手。但她终归剑术更胜一筹,瞅准间隙,猛地划破他的手臂。
灵玉不由后退,隐见颓势。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台上吸引。
姜云衡身旁,有热源悄悄靠近。
来人呼吸急促,带着焦急靠近她,几乎是以气音说道:“姐姐怎么办?灵玉马上要被打下来了。”
是灵溪。
姜云衡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观察片刻,见左右无人注意后,才附在她耳边道:“她的弱点在明台。”
灵溪闻言连忙想要告诉台上的灵玉,可她们前面,紫衣女子猛然起身,眼神微眯,审视着面前的姜云衡她们。
灵溪一个激灵,连忙低头行礼:“拜见月掌教。”
姜云衡也跟着低头,掩藏住眸光,她果然没猜错,紫衣女子就是那位月弥掌教。
不远处胜负已分,灵溪没来得及提醒,眼睁睁看着灵玉被赵丹青一脚踹下台,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礼数,连忙跑过去。
赵丹青看着台下战败的少年,灿烂一笑:“手下败将!”
灵玉捂着作痛的肋骨,拒绝灵溪的搀扶,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台上仍旧嚣张的少女,半晌,他才捡起自己的佩剑,缓缓离开。
另一边,姜云衡依旧被月弥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从内到外的剖开研究,连不远处的方未生都察觉到不对,皱眉看过来。
突然,月弥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方未生瞬间起身阻拦,但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弥将姜云衡扔上擂台。
“月弥掌教!”他大惊,毕竟姜云衡在他眼中是个丝毫不懂武功的普通人,这种情况下上台凶多吉少。
月弥没空理他,只对台上的赵丹青言简意赅:“此人一眼就看出你的弱点,击败她。”
赵丹青正不明所以,但等姜云衡狼狈爬起来,她才看清楚,直接气笑了:“又是你!上次也是你在背后指使,害我受奇耻大辱。今天还敢犯到我手上,活腻了不成?”
姜云衡正捂着作痛的屁股,面容抽搐。
方才月弥隔老远给她扔上擂台,她这肉体凡胎,可受不住宗师之力,哪还有时间回答。
赵丹青也不需要她回答,冷道:“你既然能看出我的弱点,武功必然在我之上,如今已经上了擂台,就代表你应战!不要再藏拙,出招吧!”
她认定她藏拙,心中憋着口气,非要逼姜云衡出手,抬起剑柄就直接攻击,下手狠辣丝毫不留余地。
灵溪在台下都快吓傻了,试图上去阻止,可直接被擂台上的剑气打飞,她自知无用,咬牙起身后直接回去搬救兵!
姜云衡狼狈的翻滚,躲闪攻击,衣服被剑划破不少口子也无暇顾及。
眼看着凶多吉少,方未生见状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反手拔剑,随即就要冲上台。
云川门人眉头紧蹙,与他同坐一起的师兄并未阻止,与赵丹青同比的女子明显没有武功。打擂台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而他们云川门一贯信奉不可恃强凌弱。
方未生想相帮,月弥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在下方跟他缠斗,或者说单方面压制他,冷血道:“她们未分出胜负前,任何人都不许上台。”
方未生闪避开月弥的一击掌风,咬牙道:“让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上台比试,这便是玄清门秉承之道吗!”
月弥眸光越发冷凝,打量着面前后生:“云川门手伸的这么长,倒是好胆量。”
台下众人此时也看出不对劲,有人迟疑道:“这女子好像不会武功,全然没有还手…”
那边擂台上,姜云衡已经狼狈爬起来,躲避赵丹青第二轮攻击。
方未生干着急,月弥压制着他,他无法上台,只能将银月长剑高高抛起:“接剑!”
姜云衡苦笑,她一丝内力也无,有剑又有何用?
可下一瞬,有人将宽厚的手掌紧贴于她的背脊,源源不断的内力从中输送到她的体内。
她一愣,原来是方未生终于找到机会突破月弥的围堵,来到擂台边。
姜云衡下意识伸手接过半空中的长剑,利剑铮铮,带着嗡嗡颤鸣,不愧是一把上好的名剑。
赵丹青再次攻来时,方未生已经被月弥一掌打飞,狼狈的在草地上滚了又滚。
姜云衡抬手,蓬勃的内力流动,激活干涸已久的经脉。她左腿横挡的瞬间,右手持剑一个横扫,瞬间飞沙走石,转瞬间她已经到了赵丹青面前。
极其熟悉的一招,气势一如当年。
这么快的速度!
赵丹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抵在自己腹上的剑柄,在姜云衡衣袖翻飞间,脚步踉跄的跌下擂台。
方未生目睹全程,眼睛瞬间睁大,直接愣在当场:“你…”
“云姑娘胜!”身旁有人高呼。
台下寂静片刻,陡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如此惊艳一招,世所罕见。
月弥倏地停手,死死盯着台上的姜云衡,眼中满是狂热。
而台上获胜的姜云衡,怔愣许久才缓缓握紧手心。畏畏缩缩了那么久,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曾走过天下。
她的确武功不高,那人便教她一招自保,告诉她剑术在精不在高。
时至今日,她下意识挥出的剑,依旧带着那人的影子。
赵丹青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愤怒的朝姜云衡喊:“你胜之不武!竟然寻求帮手!”她实在恼怒。
这小郡主显然没有这么狼狈过,周遭异样的眼光让她再也维持不了体面,丢下一句,“你等着!”就匆匆跑走了,因此也没注意到她师傅的异样。
这小郡主和姜云衡之间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二楼隔间,眉含丹红的白衣女子失态的打翻面前的茶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台上的人,刚刚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那个人回来了。
她近乎慌乱的的扯过身旁影卫,从未如此失态的诘问:“那人是谁?!”
影卫跪地,如实回禀:“是远东江氏江则年亲女,江三小姐。”
这个名号,在上京中某个阶段臭的如雷贯耳。
“姓甚名谁?”她不死心,依旧想确定。
“江明柔。”
不是她…白衣女子踉跄后退瘫倒在椅子上。也对,她都亲眼去看了那人的骨灰,不该有错。
可…为什么她招式跟那人那么像…
不,她不能容许一丝可能存在。
她抬起头,目光狠戾:“杀了她。”清灵的眉眼染上一片黑压暗色,眸中更是明晃晃的杀意。
就算是那人借尸还魂,也休想得见天明!
她决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