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条悟是不同的，他是规则的产物，是一切修正与巧合碰撞下规则最典型的表象。所以直接向他说明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齐木楠雄也很难做到。

但一个地方除外。一个钳制思维与肉身，算得上虚无又偏偏存在的地方。

也就是狱门疆。

在狱门疆内告知五条悟一切，是他们能够找到的规则漏洞。

“……也就是说，我这个世界是一本完结的漫画，而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我会在决战时被宿傩杀死？”五条悟若有所思，旋即看着面前的超能力者，“那他们的世界呢？”

“暂时没完结。”齐木楠雄想到最新的情节，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必要。

白发青年的思绪却已经发散了：“楠雄不是超能力者吗？为什么不穿越到未来去看看结局？”

“不可能。”齐木楠雄转头，坚持自己的原则，“超能力不可以滥用，而且能让我产生期待的事情很少，我不会超前预支。”

五条悟咋舌，却没有再劝。齐木楠雄听着他的心声，似乎真的没有对自己死亡的茫然或是别的情绪，眸光微暗：“你对于自己的死亡并不害怕。”

“毕竟现在的剧情已经完全不同了啊。”五条悟将漫画书合上，看着封面上画着的自己，“天内和杰没有死，顺平在高专，甚至机械丸都还活着。我不觉得宿傩还会再一次出现，甚至占据惠的身体哦。”

再不济，加入了异能力者后本身的剧情就多了很多转机。

齐木楠雄难得多了几分笑意，大概也算他没有看错人吧。

虽说如此，太宰治口口声声地借此机会共享情报，消除两边的信息差，其实本质上还是为了让五条悟在狱门疆内少吃点苦头吧？

毕竟长久的信息停滞和思维阻碍并不好受。

齐木楠雄多多少少能够猜到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家伙的想法，但更多情况下懒得去深究。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超能力者，还是多问了一句：“如果当年治没有被我捡到，他会过得更好吗？”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好回答。

齐木楠雄却也并不是没有推演过。但因果这种东西环环相扣，本质上非常难说清。如果他当时没有插手，或许一切又是全然不同的走向。

超能力者叹息一声，最后还是给出了答案：“你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这就够了。

五条悟微微睁大双眼，旋即笑出声来。似乎长久以来不确定的种种，都在此刻落到了实处。

虽说如此，齐木楠雄看着狱门疆内部在瓦解的墙体，其实再给五条悟一点时间，他马上就能从凝滞的状态中挣脱吧？

说不定还会把内部砸一遍。

沉默片刻，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交还给了五条悟。

这正是当时他丢出去解除梦野久作异能力的，太宰治所给的戒指。

“异能晶石用完了，之后大概不具备任何能力，就是普通的戒指了。”粉发少年试图从五条悟面上找出半点可惜的神情。

实际上人间失格对于已经操作成功的狱门疆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因为真正解锁得依靠狱门疆·里。要说唯一的机会，其实是五条悟被封印前的那一刻。

但他的选择是解除脑髓地狱，救下当时的其他普通人。

五条悟心情很好地接过戒指，戴回原本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看着他这副模样，齐木楠雄沉默了。他想起之前从太宰治的心声中听到的三个计划。

其一，利用五条悟震慑各方势力，借力打力，至少能够依靠暴力维持一段时间的平衡，以此契机寻求新的变量。

这也是五条悟最初推测的那样。

其二，太宰治靠自身异能力找到【书】，强行献祭打开异能特异点，以此重构各方势力并且找到可交换条件，稳定世界。

这是他自己最想干的那种。

其三，则是对五条悟坦白一切，二人联手促进两边融合，将剧情融合在一起，创造出全新的分支，彻底推翻先前的所有节点。

风险最大，却偏偏是齐木楠雄让他坚持的。至少目前，齐木楠雄可以很肯定，这个选择没有错。

但是到底是谁在占便宜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