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一双带着谴责的眼睛。
太宰治笑了声,拿起桌子上的清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后径直走向五条悟。
周围的一切动静似乎都停止了。所有人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手里的酒杯,叹息一声,似乎全然都是遗憾:“我应该把硝子叫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太宰治歪头,给他倒了一杯汽水。
修长的手指接过杯子,五条悟朝他眨眨眼睛:“这样说不定能把你灌醉哦。”
“诶,好过分。”鸢眼微微眯起,细看好像真的能从中看出几分委屈。他一边说着一边抿了一口酒,淡淡的酒味混着烤肉的焦香,连带着场景也有点似幻似梦了。
五条悟笑起来,从他手里拿过杯子,将清酒一饮而尽:“开玩笑的啦,如果治想的话,就算是酒我也可以全部喝完哦。”
说归说,太宰治其实心中对五条悟的酒量大概也有点了解。
他拿回自己的杯子,终归是先服软,坐在了五条悟身旁。
苍蓝的眸子眯起,白发青年笑了声,趴在了桌子上。看着他微红的耳廓,太宰治压低了声音,“真的没关系吗,五条老师?”
看着还算清醒,其实已经有点晕了吧?
太宰治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周遭的喧闹笑语里,温柔得近乎私密。
五条悟趴在桌面,整张脸埋在袖口边,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发顶。那双总是盛着肆意笑意的苍蓝眼眸半阖着,失了平日的张扬通透,蒙着一层浅浅的酒意氤氲。
他确实晕了。
清酒度数不高,可空口急饮一杯,再被烤肉店暖烘烘的热气一烘,后劲便后知后觉缠了上来,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没关系哦。”
白发青年闷闷地开口,声音软了不止一个度,褪去了往日的戏谑张扬,带着几分慵懒乖巧。
他微微偏过头,对着太宰治伸出的手靠过去。
“……真是乱来啊。”太宰治一怔,开始思考一时兴起而做出的行为是否真的具有合理性了。
周遭的一切动静似乎都停止了。不,这次好像是真的停了。
“五条老师变得好不一样,”没察觉到异常的虎杖悠仁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空间变得非常明显。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平常超酷的啊。”
同样喜欢打直球,却比虎杖悠仁多了几分会察言观色的中岛敦嘴角直抽,最后才小声地提醒这位自己刚结交的朋友:“他们关系应该更亲近吧。”
当然他忽略了现在的情况,无论多小的声音都能被听到。
国木田独步大概是之前的刺激有过先例,这次竟然意外地淡定,甚至有心思看加茂宪纪骤然转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杯子被碰倒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明显,加茂宪纪怔愣地看着面前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没救了啊。”与谢野晶子环顾现场,给出了极其直接的答案。
“鲑鱼。”狗卷棘给出了赞同。
五条悟恍若没察觉现在的情形,靠着太宰治的手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
不忽略他微微轻颤的睫毛的话,确实如此。
“太宰先生,你和五条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啊?”吃完十盘烤肉的宫泽贤治终于分心开始关注起先前所有人都忽略的问题。
同一个问题在今天第二次听到,问的却是另一个对象,高专的学生们也竖起耳朵,好奇对方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莫名其妙被所有人注视着的太宰治:“……”
他抬起被五条悟靠着的手,紧接着却压在白色的发顶上,揉乱了本身直顺的头发。
“是什么关系啊……”太宰治故作苦恼,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
早就知道答案的几位默不作声,太宰治见他们没有要回应的意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什么关系呢?似乎无论哪种定义都差了一点。
他深思良久,最后下了定论:“大概是自来也和鸣人的关系吧。”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