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在等。”
太宰治指尖轻点桌面,动作闲散,出口的话却只添残酷。
他直直看向五条悟:“他们在等你的破绽,五条悟。”
屋内风声微响,死寂蔓延开来。
五条悟沉默两秒,忽而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能有什么破绽?我可是所有人公认的最强哦。”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是整个咒术界唯一的破绽。”
太宰治的语气极轻:“所有人都寄希望于你。结界可以修补,学生可以成长,任务可以拖延,唯独你的存在,是那些家伙最想抹去的最大变量。”
“所以预言这次交流会绝对会出事,只是一种合理的推断。”
如此笃定的语气。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苍蓝色的眼眸慢慢变得深沉下来。他定定看着太宰治,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太宰治避开他的视线,转头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黑夜:“我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
他微微侧头,鸢眸清冷透彻。
“他们迟早会失去你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连夜风都骤然停滞。
五条悟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紧绷。
“无论你赢多少次,最后的结果,永远是一样的。”
太宰治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正是这种不带任何别的意味的推论,在更显得残忍。
“你会离开他们。”
五条悟喉间微紧,难得露出一丝真实的凝滞,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带着几分自嘲:“真是残忍的预言啊,治。”
“我只是陈述事实。”太宰治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这次就当做一次试探吧?”
五条悟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你明明知道结局,却不打算阻止吗?”
太宰治闻言,浅浅勾唇:“有些失去,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太过靠谱的话,孩子们就不会独立了。”
“为了不让他们害怕我,我可是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了。”或许是刻意避开一下沉重的话题,五条悟默默地转移话题,“上次带的伴手礼都没几个人喜欢,身为老师的我可是非常挫败啊。”
“这个很正常啦,平常在侦探社国木田君也总是逼着我去干活呢。”太宰治顺势叹息一声,“到底要解释多少遍他才能意识到‘太宰治’和‘工作’是完全不兼容的。”
“那位眼镜君啊,老实说上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五条悟故意模仿起了他的神态,“你不觉得他和七海很像吗?”
“不过我觉得国木田君逗起来的反应更有趣一点。”
“是吗?那我下次也试试好了。”
两个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言归正传,”太宰治笑眯眯地递上一张纸。
五条悟接过,看着上面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起来:“默尔索……监狱?”
“是的是的,位于欧洲的绝密异能者重刑监狱。”太宰治叹息一声,“而且地点是绝对保密的,根本探查不到,前段时间我刚把一个还算聊得来的……朋友送进去呢。”
五条悟:“……”我们对朋友的定义好像有一点差距。
太宰治像是完全没看到对方无语的表情,说得极其坦然:“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是故意被关进去的。所以以防万一,我也打算进去看看。”
“……你要入侵那所监狱吗?”
“不,我要成为他的狱友。”
“……哇哦,真是好让人感动的友谊。”
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逻辑吧?不过五条悟对于太宰治的行为逻辑了解个大概,也不至于觉得很奇怪,只是有点疑惑。
“所以你打算亲自去试探对方的目的吗?虽然有效,但是信息的传达会成为问题吧?而且并不能确保外界的变故……可能会有危险哦。”
才说完,五条悟自己就意识到问题了。和面前这个没什么求生欲的自殺爱好者谈危险,完全就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吧?
“诅咒师和那些家伙已经联手了。”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所以不吃意外的话,到时候我们应该都是跑不了的,要我提前教你一点打发时间的思维游戏吗?”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