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阿言。”
富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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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坐下,继续翻文件。
散兵不在。
他最近经常不在,出去办事,很晚才回来。
她一个人翻文件,一个人下班。
但有些事渐渐多了起来。
纳斯特有时候会喊她:“阿言,第三小队的人说文件做好了,你去拿一下。”
她去了。
“阿言,档案室那边有份材料要核对,你跑一趟。”
她去了。
“阿言,这个需要交到散兵大人桌上,你帮我带进去。”
她也去了。
她没问为什么,让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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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散兵难得在办公室。
阿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他桌前放下。刚要转身,散兵开口了。
“等等。”
她停住。
散兵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抬头看她。
“这份,是你的文件吗。你就来交?”
阿言愣了一下:“纳斯特让我送来的。”
散兵没说话,把那份文件放到一边。
阿言站着等。
过了一会儿,散兵又开口,语气很淡。
“早上那份,也是你来交的。”
"是的,大人。"
“昨天下午那份也是你。”
"是。"
散兵看着她,目光停了两秒。
“前天下午,档案室送来的那份——也是你。”
"……是。"
散兵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该是谁的工作就是谁的工作。”
阿言站着,没说话,微妙的感觉道气氛不对。
散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如果是那群人闲着没事,把该自己做的事推给新人——”那他们就可以滚回老家吃自己了。
他没往下说,但阿言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想了想,开口:“应该是我比较有空闲。”
散兵盯着她看了几秒。
阿言没躲他的目光,也没解释什么。她就是觉得——送就送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散兵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继续翻文件。
阿言见他没有要说的,回到自己桌前,坐下,继续翻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她没想刚才的事,或者说——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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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发现,那些会喊她的活变少了。
不是完全没了,但不像之前那样频繁。
纳斯特偶尔还是会喊她,但喊之前会多问一句:“你在忙吗?”
她说:“不忙。”
纳斯特才让她去。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问这个?”
纳斯特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去送不会被骂。但也不能什么都让你去——上次的事,有人挨骂了。”
阿言愣了一下。
纳斯特没再多说,走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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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时候,公鸡把她叫过去。
“在散兵那边待得怎么样?”
阿言如实回答:“待的还可以。”
公鸡看了她一眼,眼镜片后面的目光让人看不清。
“你在那里的时间加起来都超过之前那些文书官的总和了。”他不再看她:“看来你果然很合适跟散兵共事。”
这段时间,散兵那边打来的借调申请都少了。
公鸡之后没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又一年过去了。
她十五了。
她慢慢走着。路过食堂的时候,门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那张长桌最里面,散兵坐在那里。
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动桌子上的吃食。
她收回视线,继续走。
回到屋子,她躺下来。
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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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下午,阿言正在翻文件。
散兵忽然开口。
“阿言。”
她抬头。
散兵没看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丢给她。
“这份,重做。”
阿言有些手忙脚乱的接住那份文件。
散兵没再说别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开始重做。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放回他桌上。
“做完了,大人。”
散兵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阿言回到自己桌前。
坐下的时候,她忽然想道。
刚才,他叫她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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