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额对经费有限的基层办案单位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流程？

担保？

现在眼看着人家小丫头都快要倒在这了，还谈什么不讲人情的流程！

“给！”

“立刻就给！”

虽说之前是他们凑的，给了一半。

沈青芷猛地咬牙，额头青筋狂跳，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何。”

“走我的应急权限！”

“马上转！”

“十万。”

“全转！

沈青芷豁出去了！

这是人家这个年轻的女孩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线索，值这个价。

更何况……

那个纸人最后“盯着”伊凡的眼神，让她心的底一阵阵发冷！

何飞龙也反应过来了，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开始操作，手指有点发颤。

特殊顾问津贴？

悬赏？

现在都顾不上了。

他一边操作，一遍飞快的说。

“小云同志啊，你撑住！”

“钱，马上到。”

“账号！”

“伊凡！”

“你快点。”

“去叫法医中心值班医生。”

伊凡哆嗦了一下，立刻掏出内部通讯器呼叫支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云岁寒。

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她惨白跟金纸似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焦灼笼罩。

这个神秘，脆弱又强大的女孩，像是在她平静的心湖，投入了一块大石头，激起的早已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手机震动，短信提示音响起。

云岁寒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的的松了一点。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看手机，只是艰难的抬起沾满血迹的手指，指向物证室内外，声音微弱。

“车……”

“带路……”

“不是码头……”

“是……”

“是……”

“他家……”

“他家？”

“谁家？”

何飞龙一愣。

“尹尚华……”

云岁寒吐出最后三个字，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向一旁倒去。

一只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却异常温暖有力的手，及时的稳稳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是伊凡。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完全无视了云岁寒之前别碰我的警告。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看到了同伴濒临崩溃，本能伸出援手的医者。

云岁寒冰凉凉的身体靠在她臂弯里，请的像一片羽毛，那浓重血腥气和淡淡的，混杂着朱砂与陈旧纸墨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致命的脆弱。

“撑住！”

“医生马上到！”

伊凡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绷和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

云岁寒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模糊的视线，是伊凡护目镜后那双沉静眼眸藏不住的担忧。

她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伊凡扶着她肩膀的手，缓缓融入她几乎冻透了的经脉。

是纸马残片，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暖意？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