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织运者!织运者来了!”
织运者本人背着口大锅。
而挂在天幕上的保护罩大幅度的波动,让他察觉到领域被入侵,瞥了一眼扶柳藏身的位置,幻想种一溜烟,不见了。
***
卜白尝试主动触碰那只危险的幻想种。
但本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极少再让载体与她正面硬碰。攻击全变成了远程——一会儿大雪飘零将她盖住,一会儿立起冰晶梯墙护住自己的核心能量。
卜白找不到近身的时机。
她也就不再找了。
因为从见到冰霜精灵和“火神”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一击毙命。
适时,她瞥了眼光脑时间…摩挲着下巴,有些纳闷。
领域主人的脾气这么好?敌人都打上门了,还不出面?
啧,胆小鬼。
“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禁域主人?”
卜白脑海里刚开始构思领域主人的形象,身前一股阴冷的风拂来,一抹高速移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卜白来不及思考,领域主人便摘掉了深灰色的斗篷,她悚然仰头...嶙峋的骨架上挂着一层泥泞的“肉”,对方活像刚从雨林深处爬出来的古尸。
此刻,【织运者】顺着能量波动,阴森地望向大地。
它没有看那些尖叫着逃窜的军校生,也没有看那尊横冲直撞的火焰神像,它看的,是这片领域本身。
幻想种的手心里,正编织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生机线,那些线如蛛丝般轻巧,绵密,很快,它可怖的眼珠子转了转,弹指间,继续用肉眼不可见的丝线缝补着什么,又或者在重新编织什么。
“闹够了没有。”
这一刻,它的声音像是从沼泽深处冒出的气泡,浑浊,低沉,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那尊被泥巴包裹的火焰神像骤然一顿,它脚下的地面,变得无比松软。
那不是普通的软泥,是【织运者】亲手编织过的、带着某种规则的“活泥”。神像试图挣脱,火焰疯狂跳动,但越挣扎,陷得越快。
此时,【织运者】仍然没有看它。
它转过头,望向某个方向——那个方向,卜白刚刚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光脑。
“你在等我?”
织运者直勾勾的盯着卜白,准确的说是注视着她身上十分活跃的能量,那些本不该和谐共处的颜色,静兀的冰蓝与跳跃的橘红,此时安静的萦绕在少女四周,给了领域主人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织运者瞳孔微微一缩。
而让织运者停下驻足的不仅仅如此。
【在自己的领域里,他第一次看到自己无法编织的东西。】
隐秘的丝线轻轻一扯,对面的人类胸口吃痛了一瞬,可很快这家伙便照常活动,似乎从没受到领域的侵袭,这也是织运者没有立刻发动攻击的原因,他没有摸清卜白的实力。
织运者歪着头,再没有出格动作。
卜白皱眉打量着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的幻想种,没多久,她的余光里发现…迎面走来的年轻军校生们警惕的望着他们,意识到“自己也被列为高危分子后”,她有些挫败,无力的垂着脑袋。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走正常受雇程序进来的!”干嘛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此时的队伍里,除了被临时征兆的退赛选手,还有刚刚与大部队汇合的精英选手。
为首不知情的孙致远和好兄弟葛诚光,对视一眼后,以为被幻想种围在中间保护的女人也是怪物,立刻拔出挂在队友身上的急冻枪,慌乱的向她所在的方位扫射出三束冷凝射线——
冷凝光束杀来的那一刻,卜白没有动。
她古怪的望着孙致远、葛诚光。
【这些家伙不会以为幻想种也有性别强弱之分吧?把她当软柿子捏?】
而就在危险到来之际,众人眨眼间,两只面容如出一辙的幻想种高速移动,迅速闪停在卜白左右,同时挥手凝出一道防护屏障,屏障咻的一下反弹回了冷凝光束,让这两人瞬间手忙脚乱起来,回头一看,几张熟悉的长官面孔映入眼帘,他们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随即二人吃痛的跌坐在地,恐惧的望着被光束“折”断的断指。
“啊啊啊啊——”,他的手!
孙致远狼狈的撑地起身,同一时间,胡蜜逆着人潮站到了他身前,单兵脸上的惊惧不减,现在穿着同款体能服的人还能是谁?!
卜白一出现,胡蜜自动无视几只危险的幻想种,和救命恩人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双手合十非常恭敬道,“老大,你还没跑出去,可惜了。”
胡蜜眨巴着眼,手随意一指,对面几只幻想种眯着眼睛“再不敢动弹”,就连身为领域主人的【织运者】附近的能量波动都停滞了一刻。
“可惜了,我听说这里面有一只S级幻想种,我们应该要死在一起了。”少女的语气有些雀跃。
胡蜜的脑回路,卜白无法理解。
但下一秒,自家的“火神”撤退,化为纯金的蜡烛台项链保护自己,花苞里盛开的烛芯摇曳动人,却烧得更加猛烈,向她疯狂示警胡蜜的危险程度,卜白有些意外...望向不再兵戎相见、过分安静的幻想种们。
胡蜜和初见时恍若两人,卜白推开要置自己于死地的那只幻想种,她上前两步,眼底诧异,“你收容了一只幻想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