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潘子豪压着眉，一字一句重复问道。
夏文心睫毛轻轻颤了颤，没吭声。
“你可以不说。”潘子豪怒极反笑，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这里到处都有监控，我可以自己查——”
“.......路恒。”
夏文心别开脸，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是路恒。”
潘子豪手一顿，缓缓抬眸看向她。
......
“到底怎么回事？”
等彻底离开那条小路，程术迫不及待开口询问，“好端端地为什么骗我们夏文心掉泳池了。”
他差点又以为沈懿被那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威胁了，可仔细想了想沈懿的语气，又觉得不对，这才没有叫人过来。
沈懿：“我答应了她，不告诉别人。”
“别人？！”程术瞪大眼，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是别人？”
沈懿：“......”
这抓重点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程术撇了撇嘴，凑在她耳边哼哼唧唧：“前两天晚上还叫我老公，现在我就成别人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不重要......”
“.......你能不能要点脸？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就耍流氓。”
沈懿有些牙酸道：“况且我什么时候叫你老公了，你平时就是这样造谣我的吗？”
程术轻哼一声，“我们都要结婚了，那我不就是你老公。”
沈懿：“.......”
“那你说我是不是别人。”程术追问。
“......”沈懿沉默。
“是不是？”
“.......不是。”
“那你告不告诉我。”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沈懿无奈道：“告诉你......行了吧。”
程术勾了勾唇，一把搂住她的腰，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诱哄：“那你再叫我一声老公......”
“别得寸进尺。”沈懿毫不犹豫推开他凑近的脸，“我们还没结婚。”
程术瞬间垮下脸，“下午我们就去领证！”
“不见我爸妈了？”沈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一直想见完家长再结婚的吗？”
程术垂着眼皮，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乔女士说了，见家长是对你的尊重，要是她还在，肯定也会让我这样做的。”
沈懿不说话了。
她怕自己又勾起程术的伤心事，于是连忙转了个话题，把刚刚遇到的事情说一遍。
反正夏文心说她没朋友，那她就不帮她保管秘密了。
况且程术也的确不是别人。
“路恒这王八羔子竟然还敢骂你！”程术立马抓住了重点。
“他是不是活腻歪了，看来上次还是打轻了......就应该让他在床上多躺几个月！！！”
沈懿：“........”
“重点是这个吗？”她有些疲惫地开口，“还有——你什么时候又打他了？”
“呵——”程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几个月前丁昭在明珠阁攒了个局。我闲得无聊过去看了看，出来抽根烟的功夫，刚好听到路恒这家伙嘴贱，就揍了他一顿。”
“你那天是不是还跟丁昭那群人说了你开了新公司要他们投资......”沈懿问。
“那天我好像确实说了一嘴——主要是那群人太烦了，一直在打探我家的事情，我就借此让他们拿点钱给我花花........”
程术还记得，当时他说完那句话，桌上瞬间安静了，也没人再敢去打听程家的事情。
程术觉得没意思极了，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谁料他刚出餐厅门，就撞见路恒跟人打电话说沈懿的坏话。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当即将人拖下来揍了一顿。刚收手，一抬眼，又看见沈懿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想到这，他忽然有些生气，哼了一声，别过了脸。
沈懿：“？”
她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难道你那天没打赢......？”
“怎么可能！”程术瞬间炸毛，“十个路恒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生气什么？”
“我是气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又翻旧账。”
程术：“哼——”
沈懿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真的没和别人拉拉扯扯.......看见你之后，我就立马去找你了，真的没说什么。”
程术根本没真的生气，不过是故意摆个样子想让她哄两句。
如果沈懿没哄，他顶多生一会闷气，过会就消了。
可等她真的哄了，他心里那点别扭瞬间散了，整个人跟雨过天晴似的，一下子开朗起来。
“我记得夏文心以前和路恒关系很好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和潘子豪在一起了.......现在路恒来找夏文心，这三个人怕是有的闹了。”
沈懿没说话。
这件事她知道的也不多，但她和夏文心做了好几年同学，又和她在寝室同吃同住四年，哪怕没刻意去关注也多少知道一些内情。
刚上大学那段时间，夏文心不知道在哪认识了路恒这个富二代，两人暧昧了一段时间，捞了不少钱。
后来一次宴会上，夏文心又借路恒的关系认识了潘子豪。
潘子豪对她上了心，追了没几日，两人便成了男女朋友......
“潘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夏文心想嫁进去怕是有些困难。”程术说，“不过比起路家，潘子豪还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沈懿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夏文心对路恒说的话——‘在你眼里，好像女人只能靠婚姻翻身.......’
“夏文心不会嫁给潘子豪的。”她突然开口。
程术疑惑：“那她......”
“她可能谁都不会嫁。”沈懿说。
如果夏文心足够清醒——
又或许，等她哪天把目光收回自己身上，就不会再在男人之间周旋，困于那些情情爱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