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愣了愣,随即笑了。
“那不挺好的。”
程术喉结微动,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嗯”。嘴上虽然应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此刻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那束玫瑰花和耳钉是你亲手做的。”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看她钩织玫瑰花的视频,下一秒,他却忽然开口,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不像是疑问,反倒像是希望听她亲口说出那个答案。
沈懿:“两年前做的。耳钉的款式也是我设计的。”
“......你那时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要带我回家见你家里人。”
“......”
沈懿沉默了。
他们会分手,其实不只程术,她的问题同样很大。
她永远在规划着两人的未来,却忘了给当下的彼此一个拥抱。她总以为来日方长,却从未想过,再炽热的感情也是有保质期的。
她的感情总是慢他一步。当他满心欢喜地靠近时,她还在原地迟疑;当他需要回应时,她总是给得太迟。
于是,那些迟迟没有得到的回应,一点点耗尽了他的期待。当失望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堆积成山,最后,他终于转身,选择了离开。
“对不起。当时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说。”
程术轻叹了一声,再次搂住她:“我们错过了很多。”
沈懿也用力抱住他:“没关系,以后日子,我们会好好地珍惜彼此,再也不会错过了。”
程术轻轻应了一声“嗯”,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了这个怀抱,拉着她的手问:“楼下在喊我们吃饭,我是不是起晚了。”
“没有。”沈懿说,“不过我们现在下去,正好可以赶上早餐。”
......所以他还是起晚了。
程术低低笑了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说:“我换个衣服,马上下去。”
“我在餐厅等你。”
沈懿转身欲走,手刚搭上门把手,却又顿住,说了一句:“吃完饭,我还有礼物给你。”
“......”
沈家的早餐很简单,每人一碗清汤挂面配鸡蛋。
相比于大人吃得津津有味,几个孩子却有些食不下咽。
不是挂面不好吃,而是沈家十年如一日,早餐不是挂面便是白粥。就算是再好的东西,日日吃,如今也有些厌了。
同样望着碗里的面条发愁。程术余光瞥见她紧蹙的眉,笑着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不喜欢吃就夹给我吧,等会我给你重新做。”
沈懿瞧着他那比头还大的碗,有些怀疑地问:“你确定你能吃完?”
程术无奈地笑了笑,点头:“能吃完。你夹给我吧。”
沈家向来实行分餐制,既卫生又能有效避免饭桌上几个孩子抢食。
可偏偏今天掌勺的是邱红霞。
她瞧程术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的体格,满心都是长辈的疼惜,生怕他吃不饱,便按照家里顶梁柱干体力活的分量,给他装了满满一份。
程术在一旁无奈地重复着“够了”,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胃,但邱红霞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他的抗议视而不见,主打一个“我觉得你还能吃”。
“少逞强。”沈懿知道他的饮食习惯,怕他逞强,把自己这碗面和他的面换了一下,“你吃这碗,这碗比你那份少。”
说完,她又朝门口喊了一声:“小泽,过来一下。”
沈泽正预备搬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吃面,听到姐姐唤他,愣了一下,才端着碗走过去:“姐,怎么了?”
沈懿把面推给他。
“这碗面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和小晖、小旭一起分了吧。”
沈泽瞥了眼旁边的程术,也没多问,直接把面端走了。
“你弟对你还挺......”程术想了一圈,说了一个比较贴近的词,“忠诚?”
沈懿拿了双筷子递给他,“嗯,他是我带大的。”
“难怪。”程术说。
“我其实很少看到兄弟姐妹之间相处好的。潘子豪知道吧,他小时候经常跟他弟弟打架,打输了就来我家哭。但是我看你们家的小孩相处的都很不错。”
“嗯,是很和谐。”沈懿点头,“因为他们都怕我揍他们。”
程术乐了,开玩笑问了一句:“你以前这么凶?”
沈懿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不凶压不住他们啊。”
程术嘴角扬了扬,想起昨天几个小孩围着他不让走的场景,也赞同地点点头:“六个孩子确实不好管。”
“对了,你说吃完饭给我一个礼物......是什么礼物?”
沈懿挑了挑眉,单手托腮看着他:“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