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术下意识扭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把手里的烟掐断。

他眼神躲闪，红着耳根道：“我不是拿了裤子，你怎么不穿。”

沈懿把手里的裤子丢到一边，轻描淡写道：“太大，一直掉。”

程术哑口无言。

他端着早准备好的蜂蜜水递给她：“喝了就睡吧，很晚了。”

沈懿没接，仰头问：“你喝了吗？”

“什么？”程术不明所以。

沈懿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眼神有些茫然，“酒啊。”

程术楞了两秒，反应过来直接笑了，“什么酒！这是蜂蜜水！醒酒的！你到底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沈懿慢吞吞“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喝了吗？”

“我不喝。”程术把杯子递到她嘴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吃甜的。”

“我知道。”沈懿又说。

程术疑惑：“知道什么？”

“程术喜欢吃酸的。”沈懿像是在分享什么小秘密，小声强调，“特别喜欢吃醋。”

程术气笑了，又觉心酸：“谁告诉你我喜欢你酸的了，好歹也在一起了三个月，连我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沈懿皱眉，反驳道：“我知道！”

“好好好，你知道。”程术懒得跟酒鬼计较，拿过一旁的浴袍给她披上，“快穿上，别冷着了。”

沈懿“哦”了一声，乖乖穿上。趁着程术给她系浴袍的空隙，她把那杯温热的蜂蜜水送到嘴边，咕咚咕咚就要一口灌下。

程术见状，怕她呛着，连忙抬手阻拦，“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沈懿把杯子塞回他手里，细细品尝了一番，评价道：“不甜。”

少见她说话慢吞吞的模样，程术嘴角不由上扬，语气里带着笑意道：“睡一觉就甜了，快去睡觉。”

“那你呢？”沈懿拉着他问。

“我等会睡。”程术双手搭在她肩上，将人按坐在床边，待她乖乖躺好，又替她掖好被角，“我去洗澡，洗完就睡了。”

沈懿抓着被子，乖乖点头，也不说话了。

程术知道她是累了，拍了拍被子，起身去卫生间了。

“......”

折腾了一晚上，等程术洗完澡躺到沙发上，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不知怎么，他又想到了那条信息——

沈懿会去晚归，是因为去找他的吗？

分手两年，这两年他不是没想过沈懿会不会来找他，可沈懿一次都没来。现在外界都知道程家破产，而他程术也不是原来那个阔绰的大少爷了。

沈懿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找他？

程术可不信沈懿是来找他复合的。当初他追了她两年多才勉强让她点头，在一起后，也不像想象中那般甜甜蜜蜜。

沈懿太忙，连约会都抽不出空，他们见面的次数，竟还不如她和温明珠的多。

这便算了。

她还不信任他。

他的家人、朋友，沈懿都知道，可她从不介绍自己的朋友，连家人也不愿在他面前提起。

他这个男朋友，没有赚钱重要，没有朋友重要。

程术翻身，越想越气。

他正出神，身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就见方才还睡得正香的沈懿，此刻竟坐起身来，喊他——

“程术...”

“嗯？”程术起身过去，语气满是无奈，“怎么了？”

沈懿说：“你是个骗子，说话不算数。”

程术：“......”

至于吗？睡着了还特意起来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