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也有武器,可明显是心有顾忌不愿意伤人,所以动作之间束手束脚,他们没有大汉们的手段脏,在数个来回之后渐渐落了下风,周围的人被波及到,季青的眼前一片血红。
她回头看正在兴奋抢夺包裹的女人,有心想提醒对方情势不妙,但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挣脱四人的包围钳制住了女人,大汉按着女人的脖子,忽然发现手下是个女人,当即疯了一样大笑,伸手就要拽开女人的衣服。
女人一下被按住,更是发疯挣扎,季青看见她眼底一点点浮出绝望和屈辱,双眼被鲜血模糊,季青仿佛又回到了继父暴力殴打妈妈的那一天,她撕开了被血糊住的眼皮,那次她能阻止,这一次她也同样可以。
季青摸进包里握上冰凉的刀柄,耳边忽然有人大叫:“小心!”空气在刹那间收紧,有什么东西即将收割她的生命,季青条件反射往旁边一滚,铛的一声巨响,一把铁锹狠狠砸在她原来站的地方。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发现是那个眼熟的看守扑上来牢牢锁住了行凶大汉,看守又喊:“快跑!”她没犹豫果断爬起来往女人的方向跑,好在女人身后的大汉也被人拦住,女人趁机从大汉的手下逃开,季青上前拉住她的手混入人群中。
这里不能再待,必须要赶紧离开!
场面已经完全失控,所有人都在四散逃跑,慌乱中有人握住了季青的手臂,她下意识挣扎,扭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看守,这个发现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之前他出声提醒了她,她也没有对对方产生丝毫的好感和信任。
“言哥,这些人都受伤了!”
“带回去!”
季青回头,四人中的其他三人各自拖着几名伤员,意识到他们确实是在帮忙之后才暂时放弃了反抗的心思。
她心情复杂,心中有个疑问一直挥之不去,索性就跟着这些人一起。
七扭八拐之后,几人钻进一栋居民楼,等进去之后季青才发现里面大有乾坤,居民楼的内部被改造过,里面藏着一间铁皮仓库,不知道原先是用来储藏什么东西的,现在只剩下四面铁皮。
仓库大门沉沉关上,所有的光线都被阻隔在外,季青适应了一会儿,看到顶上有几个小型的通风口,些许亮光从那里透进来,黑暗且压抑,待在这种地方,季青有种自己是老鼠的错觉。
不过现在也大差不差了。
这是一个看上去相对隐蔽和安全的场所,女人松了口气对季青道了声谢,季青摇摇头忽然发现因为光线昏暗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开口:“不用谢。”她没有聊天的意愿,说完这句话就默默缩到了角落,远离另一边的热闹。
仓库的中心,伤员们在哀叫,四人迅速用物资里的水给他们冲洗伤口再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做完这些后接下去谁也无能为力了。
季青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眼前每个人的脸忽然变得清晰,她迷茫地看了一圈后注意到前方的光源。
是一个黯淡但实实在在释放光明的老旧灯泡,灯泡的尾端连着几根金属丝线,而金属丝线……季青看到了一个大家伙,是太阳能发电机。
她发出一声惊叹,没想到这种环境下还留存着这种东西。
大概是听见她发出的声音,那眼熟的看守转过身,眼神落在季青身上,他的眼睛微动接着露出一抹了然。
看守走过来,透过季青的伪装辨别出了她的身份,他捕捉到了季青眼里的欲言又止,“你想问什么?”
季青没多废话,直接发问:“我的案情分明有疑点,为什么会在我昏迷的时候直接把我关进柏海监狱?”
看守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只负责接收囚犯。”他很快补充道:“不只是你,还有别人。”
季青的眼神像是能洞悉一切,她目光如炬盯着看守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又问:“是不是为了凑齐5000人?”
看守的表情很复杂,但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做任何的回答,也许在这之前他还不明白上级这么做的目的,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季青其实还有另一个问题,关于在船上的对话,但她及时刹住了车,毕竟船上的那些话并不是她应该听见的,即便从对话中她得出这些人大概率也是被蒙在鼓里的结论,但知道是一回事,相信又是另一回事,如果这时候贸然说出来,对方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看守的身形对她来说十分具有压迫感,季青抿着嘴后退几步,“我要离开。”
看守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他点点头:“我叫席非言,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们。”
季青闷头往前走,最后消失在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