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错了!别打我!”克莱尔塔上蹿下跳地躲到艾琳身后,若不是这间会议室的隔音效果绝佳,恐怕早就让外面的人听了满耳朵热闹。
“你倒是告诉我!安尼福摩斯形态怎么变半兽人?!你变一个给我看看!”闻折被这个脑袋缺根弦的表妹气红了脸,平日里的温和全然不见。
“变形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变形人体只有两种形态,你凭空捏造个半兽人出来?!你当谁都能像鲛人那样自由切换形态吗?”闻折将厚重的书本卷成筒状,重重敲在克莱尔塔背上。
“哎?那鲛人就没有安尼福摩斯形态吗?”克莱尔塔不怕死地追问,连一旁的艾琳也好奇地抬眼看向闻折。
“你找个有的出来我瞧瞧!”哪怕是温润如玉的闻折,遇上教孩子“写作业”这种事,也难免被逼疯。
艾琳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师逐渐炸毛,鼻梁上的单边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摇摇欲坠。
“艾琳救我!”克莱尔塔立刻缩到艾琳身后,死死拽着她的衣袖。
“老师手下留情!”艾琳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克莱尔塔往前推了推,让闻折的“惩罚”精准落在她身上。
“啊!疼疼疼!呜呜……你们都不爱我了……小白菜呀地里黄啊……没人疼来没人爱呀……”克莱尔塔边挨打边扯着嗓子唱,结果换来闻折更重的几下。
艾琳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孩子作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挨打归挨打,课却半分不能落下。
好在艾琳本就是乖巧省心的好学生,从不会无端闹腾,这倒让闻折省了不少心,血压也安稳了许多。
(气他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克莱尔塔)
属于她们的休息日的圣都透着难得的清静——教庭的学生照常课业,各司其职的人们依旧忙碌,唯有大街褪去了往日的喧嚣。
仿佛前几日那些惊心动魄的波澜尽数散去,整个世界便立刻慢了下来,连风都吹得格外舒缓。
克莱尔塔因有事暂时离开,艾琳独自在庄园里捧书静读。
可没翻几页,纷乱的思绪便如蛛网般缠上心头,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行将那些杂念驱逐出去。
抬眼望向窗外,阳光正好,草木葱茏,生机盎然。
略一思索,她换了身寻常装扮,刻意掩饰了原本的模样,便悄悄出了门。
她先去了地下城。这里的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各有奔忙,无人驻足张望,也无人在意旁人的存在。
流浪的旅人、守店的店主、穿梭不息的列车,构成了这里永恒的节奏。
只是此刻并非人流高峰,连总部也显得冷清——里面留守的人屈指可数,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图书馆她不愿去,那里的面孔太过固定;皇宫更是许久未踏足了,从前她还会偶尔回去,见见许久未见的家人,可自从上次的变故后,她便再也没去过,也没见过莫特洛克。
离开地下城,她回到地上,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