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虽不知您凭何判断,但您定然知晓内情。
此事既与阿尔罗斯家族相关,我们便无需担忧是外敌入侵的可能了。”
听听,听听,短短几句,就能拆解出诸多信息,足见他们平日的言辞里藏了多少玄机。
“原来你们是这般想法……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劝。
鲛人留在身边终究是祸患,每个家族都有秘辛,或许你们不必急于求成。
话已带到,你们想知道的也已清楚,如今临近傍晚,不如留下用了晚餐再回去吧。”
盖斯利如温和慈祥的长者一般,邀请孩子们留下。
众人没有拒绝,盖斯利率先离去,余下三人仍围坐一处,静静品茶。
夜晚,盖斯利端坐主桌招呼众人。
或许是与长辈共餐的压抑感作祟,饭桌上始终鸦雀无声,艾琳与克拉伦斯草草咽下这味同嚼蜡的饭菜,便动身前往皇宫——此事本就无法遮掩,他们的行踪清晰记录在皇宫的行踪图纸上。
克拉伦斯推着艾琳来到冰湖旁,二人低声交谈起来。
“殿下,听闻这冰湖藏有诸多宝藏,为何从未有人下水打捞?”克拉伦斯依照艾琳拟定的台词问道。
“因为……下去的人都死了。
前朝皇室子女不知多少葬身于此,谁会有兴致打捞尸体的遗物?”
艾琳语气冷漠又带着几分恶劣,随即软下声补充,“不过这里的湖水会汇入冷苑深处,再蔓延至宫外河道完成更替,水质还算新鲜,不至于太过污浊。
只是珍宝沉重,终究沉在湖底,连同那些遗体一起。”
说到这里,艾琳顿了顿:上次克莱尔塔失足落水时,还顺手捞起几件首饰,看上面的印记应属某位贵族夫人所有。
回头得叮嘱克莱尔塔多洗几次澡,总归不太吉利。
“呃……好吧。”克拉伦斯显然也想起了那场宴会,暗下决心回头送几瓶香水给克莱尔塔,这事不必让她知晓,免得又惹得她哭哭啼啼。
(克莱尔塔:污蔑,纯纯污蔑!她只会吐槽好吧。)
二人随意闲谈着,尽管他们是自幼相识的好友,可艾琳身为皇室公主,克拉伦斯亦已订婚,孤男寡女独处终究有损名声。
因此艾琳很快返回自己的宫殿,克拉伦斯则去供职处例行签到——那就是个清闲的虚职,打卡与否其实无关紧要。
待“下班”后,他握紧手中令牌低语一句,身影瞬间消失,再睁眼时已抵达冷苑,艾琳正握着同款令牌站在岸边,目光投向冰湖里只露出鼻尖、正吐着泡泡的珀尔。
“好久不见,珀尔。”克拉伦斯走到艾琳身侧,向珀尔打招呼。
“咕噜咕噜——”珀尔在水中用气泡回应,看嘴型分明是在回礼。
“上来吧,总泡在水里迟早会冷。
况且我没骗你,前朝远比现在混乱,这冰湖里到底溺死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指不定藏着多少细菌。”
艾琳略带嫌弃地瞥了眼冰冷的湖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手在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珀尔听罢虽有迟疑,还是很快从水中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