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分辨出其中几种神药的气味,但余下的成分却晦涩难辨,始终无从知晓。
她素来对这所谓的“神药”心存疑虑,毕竟“医死人、肉白骨”的说法,实在太过玄幻,令人难以信服。
克拉伦斯拿起床头的病历,缓缓念道:“患者体表无明显外伤,肺部却大面积溃烂,无明确内伤痕迹;
尝试多种药物治疗,均无明显成效,怀疑是神魂动荡引发的症状,具体病因仍需进一步核查。”
“神魂?”艾琳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诧异。
世人皆知,神有神魂,鬼有鬼魂,人有魂魄,三者本质相差无几,核心都是承载意识与本源的精神载体。
只不过因各自幻化衍生的能量体系不同,彼此并不属于同一种存在,也无法归为一体。
从目前的迹象来看,更像是伯瑞斯的身体状况在持续恶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可问题在于,连医生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来证实这一推测。
艾琳试着渡入些许能量,却被伯瑞斯的身体剧烈排斥,半点也无法渗入。
她的眼神倏地一凝。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几乎没人能抗拒来自皇室的“恩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想来是达芙妮再也按捺不住,终究是和布莱斯一同推门而入。
艾琳三人见状,当即屏息隐匿了身形。
他们曾领教过布莱斯的手段,此人绝非寻常之辈,实力深不可测。
因此,三人连目光都不敢落在布莱斯身上,生怕被他察觉。
达芙妮一靠近病床,看着伯瑞斯苍白的面容,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头哽咽,险些落下泪来。
她只有这一个哥哥。
若是早知会酿成这般局面,她说什么也不会计划,将珀尔偷偷带进来。
没过多久,皇家医学院的医生严紫苑,便带着副手塞西尔和一众医师匆匆赶来。
严紫苑甫一见到伯瑞斯的状态,眉头便紧紧蹙起,满心费解。
她实在想不通,这圈子里的人,怎么就没几个身子骨硬朗的?
她日日加班不休,可不就是为了给这帮人收拾烂摊子。
塞西尔紧随在她身侧,凝神探查半晌,却没看出什么头绪,反倒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本能地排斥着,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这份强烈的不适感,周围的人显然也都察觉到了。
除了忧心忡忡的达芙妮和神色沉凝的布莱斯,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们足够敏锐,这是为了防备突发变故。
布莱斯看着众人不约而同的避让举动,眉宇间不由得染上几分烦躁。
“你们在做什么?”
有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连忙解释道:“小先生,抱歉抱歉。
实在是阿尔罗斯先生的身体,好像在排斥我们,我们……是下意识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