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众人各自返程。
一回到赫尔斯托塔庄园,克莱尔塔的目光便死死黏在了那十几箱宝物上——没错,足足十几箱,皆是契合她身份规格的高质金银玉器,配套的绸缎布匹更是华美绝伦。
当然,这十几箱并非全是陛下的恩赐,其中大半是政慕一为表谢意所赠。
随后,侍从们又搬来几箱金灿灿的圣币,这是艾伯特的奖赏,赞许她为自己的计划立下了汗马功劳。
昔日险些负债的克莱尔塔,就此一跃成为手握重金的小富婆。
即便克莱尔塔早已提前服下预防药剂,终究没能躲过池水中那股诡异能量的侵蚀,接下来几日,她不出所料地病倒了。
皇家医学院的医师专程登门诊治,指尖搭脉时眉头紧锁,一番诊查后却也只能摇头,最终开具了些普通感冒药应急。
“这并非寻常风寒,倒像是某种能量淤积体内所致,我院暂无对症之法,只能先按常规调理,望能自行消散。”
医师临走时的话,算是印证了众人的猜测:这是法术侵蚀的后遗症,不解开法术根源,便只能任由身体慢慢扛过去。
好在这侵蚀虽磨人,对根基却无大碍,众人也就不甚在意。
反倒是克莱尔塔,趁旁人不注意,偷偷从随身行囊里翻出了个锦盒,打开时珠光宝气险些晃花眼——里面竟是五六件首饰:玲珑项链、雕花发簪、嵌宝皇冠、镂空戒指、缠枝手镯,件件工艺精巧、美轮美奂,且边缘处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捂着唇,边咳嗽边眼底发亮:“咳咳……幸好我手速快,趁着能量侵蚀没加重前,捞了些东西回来。”
艾琳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顶皇冠,上面独特的菱形宝石雕刻让她格外留意:“确实看着有些年头了。
池子里的首饰邪性得很,用普通工具根本碰不到,只能靠人亲自下水取。”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待得越久,能量侵蚀越重,病得就越厉害——之前就有个人贪心,想多捞几件,结果在水里被活活冻晕,最后沉了下去,再也没上来。”
“只不过……这些首饰的纹样,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艾琳指尖停在发簪的缠枝纹上,眉梢微蹙。
克莱尔塔咳了两声,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眼熟?或许是出自同一工匠之手吧。
咳咳……你在圣都待了这么久,贵族府邸的首饰样式早就见遍了,难免有相似之感。”
“或许吧。”艾琳没再多想,转而说道,“对了,昨天我收到了政慕家的邀请函,还附了一千金的谢礼。
信里说,琳恩诺娜一直念着我们上次帮她解围的情分,想让她父亲政慕一请我们去府邸吃顿饭,陪她玩玩——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克莱尔塔摇了摇头,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锦盒边缘:“过些日子再说吧。
我这病还没好,整日咳嗽发晕的,总不能把病气过给小千金。而且……”
她抬眼看向艾琳,语气带着几分审慎,“我们此行本就带着目的,去得太早,未免太容易引人怀疑。
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庄园里养病,等气色好些了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