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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京都归巢,家道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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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诸位,我可以为玥盈作证,她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若是你们愿意给苏家一个机会,我洛恩也愿意从中担保,若苏家未能按时还款,我愿替苏家垫付。”

有了洛恩的担保,债主们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了。洛恩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说话向来算数,有他担保,他们自然不用担心拿不到钱。

刚才那个粗壮的债主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苏小姐都这么说了,还有洛公子担保,我们就给苏家一个机会。但我们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们逾期不还,我们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多谢诸位体谅。”苏玥盈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我会尽快整理好债务清单,与诸位核对清楚,确定每月还款的金额与时间,明日便派人送到诸位手中。”

债主们闻言,纷纷点头,随后便陆续散去。围观的行人见事情解决了,也纷纷散去,苏府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

苏玥盈看着债主们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后背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刚才的场景,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若是她稍有退缩,或是言语不当,恐怕只会激化矛盾,到时候,苏府只会更加难堪。

洛恩看着她疲惫的模样,轻声道:“辛苦了,玥盈。”

苏玥盈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她走上前,推开苏府的大门。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荒芜、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庭院里,杂草丛生,长势喜人,几乎快要没过脚踝,那些曾经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早已枯萎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显得格外凄凉。亭台楼阁也变得破败不堪,栏杆上的油漆斑驳脱落,有的甚至已经断裂,地面上布满了落叶与灰尘,看起来许久没有有人打理过了。

偶尔有几个丫鬟家丁匆匆走过,面色憔悴,眼神涣散,没有半分精气神,看到苏玥盈和洛恩,也只是匆匆低下头,不敢多言,脚步匆匆地离去,一副人心涣散的模样。

苏玥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家,曾经辉煌一时的苏府,如今竟然破败到了这般地步,怎能不让她心痛?

“父亲,兄长,我回来了。”苏玥盈站在庭院中央,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穿透力,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破旧锦袍、头发花白、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从正厅走了出来,他便是苏玥盈的父亲,苏振邦。曾经,苏振邦是京都有名的文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如今,他却满脸沧桑,眼神浑浊,身上没有半分当年的风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颓废。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着华服、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年轻男子,他便是苏玥盈的兄长,苏明轩。苏明轩身材消瘦,脸上带着几分赌徒的戾气,身上的锦袍虽然华丽,却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显然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了。

苏振邦看到苏玥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泛起一丝愧疚与自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玥盈,你……你回来了。”

苏明轩看到苏玥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荒唐,他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地说道:“妹妹,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苏玥盈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兄长,心底的怒火与酸涩交织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若是再不回来,苏家恐怕就要彻底覆灭了。”

苏振邦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下头,愧疚地说道:“是父亲没用,是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家列祖列宗。我守不住苏家的家业,让苏家落到了这般地步……”说着,他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起来。

苏明轩却不乐意了,他皱了皱眉,语气不满地说道:“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苏家落到这般地步,又不是我和父亲的错,都是那些奸商坑害我们,还有那些债主咄咄逼人,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苏玥盈冷笑一声,语气凌厉起来,“苏明轩,你还好意思说没办法?苏家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根源就在你和父亲身上!”

她的目光看向苏振邦,语气沉重地说道:“父亲,你一生痴迷于诗书,不问世事,将苏家的产业全权交给旁人打理,却从不加以监督,任由那些管事们贪腐克扣,变卖苏家的财物,你却一无所知。你迂腐固执,守着所谓的书香门第的面子,不愿意放下身段,不愿意学习经商之道,眼睁睁看着苏家的产业一点点衰败,却无动于衷。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随后,她的目光又转向苏明轩,语气更加冰冷:“还有你,苏明轩!你身为苏家的长子,本应承担起振兴苏家的责任,可你呢?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沉迷于赌博,挥霍无度,将苏家的钱财挥霍一空,甚至欠下了一屁股债,让债主们堵上门来,让苏家颜面尽失!你知错吗?你有半点身为苏家长子的担当吗?”

苏玥盈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苏振邦和苏明轩的心上。苏振邦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苏玥盈,眼中充满了愧疚与悔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明轩则被苏玥盈骂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玥盈的目光,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苏振邦沉重的叹息声和苏明轩急促的呼吸声。洛恩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打扰,他知道,这是苏家的家事,苏玥盈必须自己去解决,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支持与帮助。

片刻之后,苏玥盈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兄长,语气坚定地说道:“父亲,兄长,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过多追究。苏家已经破败到了这般地步,再追究谁的责任,也没有意义。如今,我回来了,我就不会让苏家就这么覆灭。我会重整苏家的家业,重启盈玥阁,还清所有债务,让苏家重新站起来。”

她的目光扫过苏振邦和苏明轩,语气严肃地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从今日起,苏家的一切事务,都必须听我的安排。父亲,我希望你能放下迂腐的观念,帮我打理府内的事务,监督府中的下人;兄长,我希望你能彻底戒掉赌瘾,收起你的荒唐,跟我学习经商之道,帮我打理盈玥阁的生意。若是你们做不到,那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家走向覆灭。”

苏振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玥盈,你说得对,是父亲迂腐,是父亲没用。从今以后,苏家的一切,都听你的安排,父亲一定全力支持你,帮你重整苏家的家业。”

苏明轩也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愧疚与决心,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坚定地说道:“妹妹,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荒唐,是我拖累了苏家。从今以后,我一定彻底戒掉赌瘾,再也不挥霍无度,我会好好跟你学习经商之道,帮你打理生意,弥补我犯下的过错,争取早日让苏家重新站起来。”

看着父亲和兄长真诚的模样,苏玥盈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她知道,重整苏家的道路,一定会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父亲和兄长能真心悔改,全力支持她,她就有信心,能让苏家重新焕发生机,能让盈玥阁重登巅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破败的苏府庭院里,给这片荒芜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苏玥盈站在庭院中央,腰间的佩剑在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寒光,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心中充满了期许。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战斗,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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