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瞳孔骤然缩紧,微圆的眼睛也怔住,眼泪不断积蓄,要落不落,一整个粉红一片,看起来好像可怜巴巴的小犬。
他无暇感受在眉宇间的那只手,只是反复呢喃、确认。
“真的吗?真的吗……”
“嗯。”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哭了。”
琥珀无奈勾唇,眼神认真,一只手勾起他额前不知因为汗还是泪浸湿的碎发,顺势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随后另一只手拿起纸巾,仔仔细细的擦他的脸庞上的泪渍。
“眼泪,可是很宝贵的。”
眼尾、鼻梁、下巴……
——哭得粉粉的。
真是的。
青涩、又夹带一丝淡淡的稚嫩、不自觉地魅意。
——怪不得,总有人说,眼泪是女人最大的兴奋剂,也是男人最好的陪嫁。
哭得她心里柔软一片,都要生出良心了。
即使偶尔混蛋,说不通,也舍不得再说什么,也只剩下无奈的慈母心。
“琥珀……琥珀……琥珀……”
他呢喃着她的名字,仿佛哭得呆呆的,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回音,眼泪却停住,只是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嗯?怎么啦?”
“都说不能经常哭,这不会要哭傻了吧。”
她眨眼,戳了戳他的额头,被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逗笑,勾唇。
“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会陪我迟到……陪我胡闹……也会哄我……虽然有时很凶……但也会哄我……”
“我都知道的……”
他哽咽,却好好听话没有让泪滑落。
“我会向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还有你证明的……”
“噗嗤。”
琥珀听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慈爱”的眼神也忍不住溢出。
随后更是荡开一片更为清脆爽朗般的笑声。
——一会讨厌、一会喜欢,前后矛盾,果然像个到处上跳下窜的孩子,真真可爱到她了。
她戳了戳他的额头,感觉他的微圆的双眸都变清澈了,就像呆萌的小犬在朝她猛摇尾巴一样。
“你少掉眼泪,就是对我最大的证明了。”
“好!”
切原眼睛亮亮的,像淋过雨的小犬,泪痕犹在,却轻而易举被哄好,眼底慢慢透出鲜活的光以及那少年的锐利。
随后屁股更是往她身边挪了挪,挨近,轻轻的喊着。
“琥珀。”
“嗯。”
“琥珀。”
“干什么。”
“琥珀。”
“……”
一道犀利的眼神剜过去,琥珀佯装“怒怒”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蠢狗要干什么!!!
又开始吠!果然和梦里一样!!!
“你果然还是很凶。”
“叫下名字都不行,真是的。”
切原还是控诉,却恢复了平复里几分热烈直白,眼睛也亮的纯粹。
琥珀盯着他,无声的笑,只觉得紧绷的心都彻底放松下来。
——真是的,怎么能有人脆弱、锋芒都能这么不加掩饰。
——讨厌的、喜欢的,也这样流于表面,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你笑什么。”
切原皱了皱鼻子询问,眼神瞟了瞟,将落在身后的外套一把拽到怀里抱紧,随后将胳膊伸得笔直,手顺着袖口深深探进去,脸上还挂着稚气未脱的开心。
——好香好香好香!
——琥珀对他真真真好!!
琥珀闻言笑得更欢。
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睫毛在月光的映照垂下一片阴影,她含笑看他。
“你实在可爱,真的是败给你了。”
“你才可爱,可爱什么……我是立海大王牌,哪有人夸王牌可爱的……一般不是厉害、帅气吗……”
切原扬着浅麦色的脸庞不赞同的怼她,下颌线条还没完全长开,此时此刻眼睛已经渐渐恢复鲜亮的翠绿,却依旧湿漉漉像蒙一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