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千山莉雪。
千山莉雪沉默,不再反驳,只是紧紧的看着她,打量着她,眼底深处忽然露出一种迷茫。
讨厌吗?第一眼就无比讨厌?作为她觉得会阻碍她的人,她几乎下意识讨厌她,对她不满。
因为远山琥珀,太出众了。
出众的容貌,然后是慢慢显露出出众的网球技术,再就是不管在哪,都有人关注、帮助维护她。
每每看向她,都会无意识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种感觉纠着她,让她忍不住的找她麻烦,想让她彻底崩坏。
可偏偏她又有一种气死人的魅力,让她忍不住靠近。
找麻烦找麻烦的,找的她都迷茫了。
千山莉雪沉默了许久,等到一阵风吹过让她清醒,她才低下头,小声道:“也不是那么讨厌。”
可惜琥珀没有听见,她眯着眼享受着这样的好天气,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心上那些烦闷消散。
那些事情对她而言都不重要,讨厌不讨厌,喜欢不喜欢,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那我们的女子双打不是会很危险吗?”
菊丸担忧的鼓着腮帮子。
“对上爱雅汀,大概率是的吧。”
琥珀闭上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语气清淡,就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
“在其他地方赢回来就好了,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
龙马弯唇:“哼,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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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里回到队伍时,还没有从刚刚的比赛中缓过来。
看着山本市,他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平复心中那股复杂和烦闷。
那一球,他输了,输的彻底。
而对面的那个人却始终优雅的不像话,当自己的五感什么都感受不到时,一片苍白迷茫,甚至呆滞的真空感。
让他身体僵硬、意识混乱。
球风诡异、甚至藏着霸道的压制,而随着绿色小球的落下。
那个紫发的少年也紧紧将球拍立于身侧,优雅矜贵的气质,配上那精致温柔的面容朝他点头。
“想来是因为我们经历过相似的煎熬,所以才一眼看懂你的网球。”
幸村精市语调轻柔,带着浅淡的笑意,带着若有若无的认可与一丝惺惺相惜。
“我替amber感到抱歉,但同样你也应该明白,那并不是amber一个人的错。”
“那副网球拍,也多谢你保存那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到她主人身边了不是吗?”
弗洛里咬着唇,没说话,他实在是不愿,可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他默默将视线放在那副小巧的网球拍上,似乎想起这幅网球拍陪伴他走过多少时光、比赛,走过那些没有amber的时光。
心中的弦就像断了一般,他有不舍、有不甘、更有无法释怀的怨。
仿佛只要将这幅网球拍交出去,他和amber最后一点关联也即将抹去。
他将和她彻底没了瓜葛。
哑着嗓子他看向幸村精市:“她知道吗!”
幸村精市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走近他,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马上就要比赛了,我想你知道她现在需要这幅球拍。”
弗洛里沉默了片刻,艰难的拿出那副网球拍,递给了他。
随着幸村精市将手上的网球拍拿走,手心的重量逐渐减轻,直到空无一物时,他望着幸村精市远去的背影。
连心都空落落的。
能与amber相配的会是这种人吗?
一阵强光照在弗洛里脸上,他眯眼望着那树影摇晃间透过来的阳光,回过神来。
抿着唇,叹了一声悠长的气。
“市,你还想回美国吗?”
山本市沉默,可这无声的沉默里,又仿佛给了他答案。
“网球拍呢。”
山本市骤然问起。
“回到原来的主人手里。”
弗洛里声音清淡,面上的情绪有些松动。
提起这个话题,他恍然觉得好疲倦,疲倦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独独对她有的怨恨。
疲倦到不知道用怎样的眼神望望她。
他已经快要分不清了。
爱与恨,此消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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