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芜道:“你别伤心,裴玉他定然不会真的娶那个赵锦禾。”
李明月道:“为什么不会?”
赵锦禾家世显赫,长得也很漂亮,以前她骄纵任性,可是现在也改了许多了。
不知为何,李明月突然觉得自己哪里都比不上赵锦禾。
碧芜苦笑道:“我们来南凉是为了完成任务,可不是来联姻的。”
李明月突然想起李裴玉的身份,心情稍微平复了些,道:“那军机图到底在什么地方?碧芜姐姐突然从广陵跑来,可是有了消息?”
碧芜一怔,笑道:“明月妹妹越来越聪明了,我这次来寻他,确实是有了军机图的消息。”
李明月眼睛一亮道:“那么...裴玉哥哥很快便能找到军机图了是不是?”
若是能在婚期之前完成任务,那么他就不用娶赵锦禾了。
碧芜道:“你也不是外人,我不妨跟你说了,我和裴玉对了对消息,发现那军机图不在将军府,也不在赵子真和赵锦安身上,好像在赵锦禾手里。”
李明月惊道:“赵锦禾?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碧芜道:“一开始我们得到消息军机图在将军府,可是大力去将军府探查后却一无所获,李裴玉猜想赵子真年事已高,定然是传给了儿子赵锦安,可是前几日裴玉把赵锦安灌醉,趁机搜了他的身,却发现军机图不在赵锦安身上。恰巧前几日我们的细作来报说,一个月前,曾见赵子真将一个木匣子送给了赵锦禾,说是给她的嫁妆,只有大婚之日才能打开,我们猜想这嫁妆这么神秘,十分可疑,可能和军机图有关,所以我便立刻赶来通知裴玉了。”
李明月点了点头,心中恍然大悟,是了,赵子真年事已高,朝廷必然不会派他再领兵出征,赵锦安又断了手指,也无法上战杀敌,赵子真定然会把军机图传给赵锦禾,希望将来能有个好女婿抗下他们赵家的大旗,继续为国效力。
如果军机图真的在赵锦禾手里,那玉哥岂不是非要娶了她,才能得到军机图么?
想到这,李明月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郁结之气上涌,狠狠得咳嗽了一会。
碧芜忙伸手拍了拍李明月的后背道:“明月妹妹,你可别胡思乱想,裴玉他是真心对你,刚才还要我问你钱够不够花,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裴玉肯定已经拿到军机图了。”
李明月苦笑了几声,又躺了下来。
待碧芜走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翻那盆洗好的衣服。
裴玉哥哥为何会突然问我钱够不够花呢?难道是在我衣服里发现了什么东西么?
翻了一会,果然在外衫的袖兜里找到一张叠起来的牛皮纸。
纸张有点发皱但却是干燥的,应该是李裴玉洗衣服时候发现后帮她晒干了又放回去的。
李明月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李明月欠凉伯佑一千两。”
李明月顿时哭笑不得,他是什么时候趁机把这张欠条塞进她袖兜里的?
南凉王叫祈王佑儿,凉伯佑应该是祈王的名字,这个祈王想钱想疯了么?他贵为亲王,为何如此贪财啊?
别人救人一命都是为自己积累阴德,他救人一命开口就要一千两?!
........
一晃眼过了七天,李明月的热证已大好了,可是头晕目眩的症状却却来越严重。
起初李裴玉每天趁众人吃早饭的时候,偷偷溜进西廖院中来探望李明月,不仅给她带饭食来,还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可是,今日已经日上三竿却不见李裴玉的半点影子。
李明月依在窗前,心道,众人皆知裴玉哥哥已经是赵锦禾的未婚夫婿,他自然不能日日来陪着我。
虽然表面上他们是兄妹,可是男女有别,若是走得太近了,恐怕也会遭人非议。
就这么一直等到晚上,李裴玉依旧没来西廖院,李明月心里难过,吃了两口碧芜送来的粥,披上外衫,走出了房去。
转眼间无遮大会就要结束了,再过几日众人便要出寺下山,李明月想到那日在菜园附近撞见母亲偷情的情景。
心中暗暗难受,虽然母亲杨春蕙对她并不怎么好,又做出如此不道德的事情,但毕竟母亲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成人,也曾给过她一个家,一个还算幸福的童年,自从她开始逃亡时,已经大半年没见过母亲了。
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离开同泰寺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想到这,李明月心中一动,脚下已顺着小路朝篱笆小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