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玉在床边坐下道:“我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瞧瞧,今日我本就不打算去参加法会,所以已经和知事僧请了假。”
眼下正是早饭时间,东西两侧的客房中的官眷们都已经出去了,又听到碧芜的惊呼,所以李裴玉才会走进西廖院中。
李裴玉拉起李明月的手道:“这几日你好好休息,法会不要去了。”
李明月点了点头。
一垂眸间李裴玉恰好看到李明月刚刚戴在手上的大金镯子,顿时一怔,这金镯子哪里来的?来参加法会的时候她手上还没有,她平日里穿着简朴,我也不记得她买过这样的首饰。
李裴玉转念一想,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涩,是了,一定是昨晚祈王送给她的,呵,祈王为什么会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难道...难道她们当真是发生了什么?不,明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我怎的又去怀疑她了,我这是怎么了?
或许这镯子是其他官眷小姐送给她的呢?
“阿嚏!”李明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将李裴玉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拉过被子打算盖在李明月身上,忽然发现床褥上有一大片血迹,血迹是鲜红色的,极其扎眼。
李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羞得满脸绯红。
啊!!!!!什么时候来月事不好偏偏现在来????苍天啊,你还能让我更尴尬么?
李明月抓起被子盖住血迹垂头道:“我...我...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李裴玉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出了一二,他严肃的道:“换洗的衣服放哪了?”
“啊?”李明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把衣服换了,我帮你洗。”
此话一出,李明月登时连脖子也红透了:“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李裴玉皱了皱眉,他环顾四周,客房里除了床就只有一个矮柜,衣物八成是放在矮柜里,他走至矮柜前,拉开抽屉果然从里面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好了叫我。”
李裴玉将衣服放在床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李明月又是尴尬又是难为情,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给她洗过衣服,况且内衣这种极其私密的东西,又染了污秽,更是不好意思给人看到,一想到李裴玉给她洗衣服的情景,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可是眼下她浑身酸痛,头晕目眩,别说洗衣服,就是走路都打颤,确实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
她望了望门外,心口涌起一阵暖流,一咬牙,三两下便将染了血的衣裳床蓐全都换了下来塞进木盆里。
李明月刚换好衣服,只听门外有说话的声音,一男子道:“恰好李大人也在这,我能少跑一趟了。”
李裴玉道:“现在就去么?”
男子道:“李大人真聪明,南凉王有令,宣你们兄妹二人去他的禅房中觐见。”
李裴玉道:“眼下舍妹不幸染病,怕是会传染给陛下。”
男子笑道:“不打紧,八成是风寒吧,南凉王急着要见你妹妹,说什么也要见到她,李大人还是快些去吧,告辞。”
那传令的男子走后,李明月帮李明月匆匆梳洗了一番后,一同来到了南凉王下榻的禅房中。
一进房中,只见南凉王坐在正中的矮塌上,年纪四十余岁,须发却已经全白,他左手边坐着陈贵妃,右手边坐着祈王。
赵锦安和赵锦禾与几位年幼的小皇子也在房中。
见李裴玉和李明月进来,南凉王摆了摆手示意内侍将几个小皇子带了出去。
李裴玉拱手行了一礼道:“参见南凉王,参见贵妃娘娘。”
李明月本就病的头晕眼花,她跟在李裴玉身后一直低着头,也照着李裴玉的说辞行了一礼。
南凉王笑道:“免礼吧。”
李明月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循声看去,不禁大惊失色!险些晕倒过去。
原来,南凉王正是与她母亲杨春蕙偷情的那个汉子!
千万个疑问顿时在李明月心中不住的冒将出来,母亲何时和南凉王相识的?他们两个怎么会萌生情义?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么?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小命就要不保。
南凉王笑着打量着李明月:“听说,前几日佑儿在后山遇到刺客,受了重伤,是你给他包扎伤口,救了他一命?”
李明月看了看南凉王,又看了看祈王,她满脑子都是南凉王和母亲偷情的场景,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着李明月半晌不吱声,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李裴玉拱手道:“舍妹受了点惊吓,现下身子抱恙,反应迟钝,还请南凉王见谅。”
南凉王捋了捋胡子,大笑道:“哈哈哈,不打紧,我今日叫你们过来,并非是为难她,其实是有件大大的好事要告诉她。”
众人又将目光齐刷刷的移到了南凉王身上。
赵锦禾不耐烦道:“姨夫,什么好事?什么好事呀?”
李裴玉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忽然变了脸色。
南凉王接着道:“明月姑娘既然与佑儿如此有缘,两人又是两情相悦,不如我便成人之美,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我下旨赐婚令他二人喜结连理,岂不是好?”
祈王的脸色忽然也变了,他坐直了身子,像是要起身说些什么,瞥了一眼李裴玉之后,却又忽然恢复了慵懒的神色,靠回了椅背中。
李裴玉拱手道:“陛下隆恩,臣与舍妹不胜感激,臣只有这一个妹妹,自然希望她幸福,只是婚姻之事,讲究两情相悦,这件事希望陛下能应允明月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