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再再捂着肚子,乐不可支地说道:“四姐说,她看到两个煤球精在穿衣服。”
煤球精?徐想娣回头一看,还真是老四说的这样,洗完澡之后,老七和老八从头到脚除了眼睛和牙齿,其他的地方黑得发亮,穿上浅色衣服就更显黑了。
最后她也没忍住跟着乐了起来。
徐八妹听到这话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村里的小孩儿每年暑假都在田间地头疯跑,就没一个白净的,她在村里可不是最黑的那个!
徐七妹两年前开始听不到声音,到现在她也没学会手语与人交流,但可以通过读唇语弄懂一些简单的意思。
她大概看清楚了几个姐姐好像给她和小八取了一个什么外号。
她拉拉妹妹的衣服,徐八妹立马明白她的意思,让她看着自己的嘴唇,慢慢地把那三个字读给她看。
煤、球、精?
原来姐姐们是在笑话她俩黑呀,徐七妹黑乎乎的脸蛋涌上一股不易察觉的红,正打算低头捂着脸时,徐再再笑嘻嘻地赶紧摸了一把她的黝黑脸颊肉,气得徐七妹握着小手追着五姐要打人。
徐八妹立马加入战局:“七姐我来帮你!”
说着几人打闹在了一起,最后是徐想娣平息了战局,说徐家人底子都白,养上一个冬天,来年指定能白回来。
姐妹几个就这样混熟了很多,晚上睡觉时,徐七妹和徐八妹不想分开,问她们想和哪个姐姐一张床,两人都伸出手指头指向了徐念薇。
四姐是家里最强壮的女人,可以把她们俩单手抱起来,昨天吃饭也是第一个给自己夹菜的,两个小人在她身边的安全感最足。
“行啊,反正我房间新换的床大,三个人都够睡的。”
徐念薇带着两人回到房间,拿出之前买的润肤霜给两人脸蛋和手都擦了一点。
最后徐七妹穿着干净崭新的睡衣,躺在柔软宽大的新床上,肚子饱饱的身上还有香香的气味,这一切都超出了她对幸福的理解。
熄灯后,徐七妹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
徐念薇何等敏锐,立马发现老七的不对劲,她打开灯,发现不知徐七妹在偷偷流眼泪,最小的徐八妹也一脸伤心低落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听说有的小孩会有认床的毛病,徐念薇动作轻柔地把两个煤球精扶起来。
“四姐,我和七姐都想六姐了,她现在肯定在乡下过得不好!”
徐八妹说话声里带着哽咽,而徐七妹也伸出小手握住了徐念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找、六、姐、回来!”
失去了听力的人和正常人相比说话的声音会不一样,格外尖锐失控,语调吞吐怪异。
徐七妹现在已经很少开口讲话,但她为了徐六妹没忍住,在来徐家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六妹不是在上补习?”徐念薇对着徐七妹,学着罗小姨和徐八妹的样子,刻意把话说得很慢,方便小七读唇语。
“四姐,这是小姨让我们骗你的,去年二哥结婚,用了爸给我们的生活费,六姐已经辍学一年多了呜呜。”
徐八妹嘴皮子怪利索的,连辍学这个从学校老师嘴里听过一两次的词都会用了。
“那小姨把她留在乡下干嘛?”徐念薇警惕起来。
“家里给六姐找了门亲,等过年后就要把六姐嫁过去,这事他们不许我和七姐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