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厂里遇见了,曹晓鹏总会停下来说两句话。
其余工友看到打趣,曹晓鹏不再红脸,而是一本正经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现在师父不在了,他这个做徒弟的当然要好好照顾师父的女儿。
曹晓鹏这番话为他在厂子里赢来不少叫好声。
任何时候知恩图报都是一件满足广大人民群众朴素价值观的好事。
虽然徐念薇不清楚对方到底能照顾她什么,但她也懒得费精力和曹晓鹏保持距离,见面说两句话又不会掉肉。
“你相信我什么?”
徐念薇很少主动问自己什么,曹晓鹏按下心底的雀跃,一脸真诚地回答。
“当然是相信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那些贼都是去偷东西去的,也不是啥大奸大恶的角色,都被抓了现行,你自然不能有啥事。
家属院那些婶子大妈就喜欢添油加醋乱说,你可别往心里去。”
曹晓鹏说完酝酿已久的这段话,眼含期待地等着徐念薇的反应。
名声对一个女孩多重要啊,这几天舆论发酵,他不信徐念薇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哪怕面上正常,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这时候自己贴心安慰几句,两人关系还不立马被拉近。
但事实并非如他所想。
“我吃饱了,先走了。”
徐念薇进食的速度很快,吃完饭立即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曹晓鹏楞在原地,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出食堂,徐念薇的脸色并不好。
曹晓鹏说那几个小偷不是啥大奸大恶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厂里的流言都是说她被几个男人糟蹋完了,根本没说过他们是哪种小角色。
徐念薇还是第二天到了派出所,公安调了档案,才和她提起一嘴那五人的家庭条件,曹晓鹏的话怎么想都怪怪的。
徐念薇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医院里还躺着的那个倒霉蛋小偷。
下班后,徐念薇在医院摊子上随便买了一个小果篮。
到了外科护士站问前两天头撞破了,被警察送来医院的病人在哪个病房。
护士看她拿着果篮,大概是来看望病人的亲朋好友,对着住院表查了查,告诉了徐念薇。
徐念薇低着头很快找到对应的病房,这里边一共有四张床,都是因为一些外伤被送来医院的伤患。
靠窗第二张床上躺着的彭小刚头上被包了厚厚几层纱布,一个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妇女正在给他喂饭。
“要死的东西,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你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咱们一家以后怎么在街坊邻居面前抬头,我真是没脸见人了呜呜!”
病房里女人低声抱怨的声音被徐念薇捕捉到,看来就是他没错。
徐念薇将果篮放在病床门口,敲了敲房门,随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