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薇还半跪在地上,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她嘴唇动了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吕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吕良喉头滚了滚,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我知道。”
“你疯了?!”
吕薇说完打了他一巴掌。
吕良摸着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吕薇冷静下来,她的理智回笼,也明白吕良想要做什么。
她背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轮不到你。天塌下来也是高个子顶着。你?再长长吧。”
吕良沉默了一瞬,他开口道:“你也不比我高多少,吕薇。”
吕薇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给他一拳:“叫姐姐,没大没小。”
吕良这会儿又成了锯嘴的葫芦,张不开口。
吕薇一步步走近他,吕良还想争执,被吕薇一言不发地将他双手反剪身后。
吕良用力挣扎,却也不敢挣扎得太过用力。
吕薇瞧着他冷嗤一声:“就这本事还和我抢,你哪次抢得过我。”
吕良闭了嘴不说话。
吕薇撕了他衣摆给他捆了起来,手一甩肩一扛,带着人就准备跑。
她跑半道上的时候遇着一车,刚想敲敲窗户问问能不能捎他们一程。
结果还没等她敲,那车窗就降了下来。
是冯宝宝。
冯宝宝一脸纯良地指着她肩上的吕良道:“这是你带出来的人质?”
吕薇讪讪一笑:“不是,这是我弟。”
冯宝宝点点头不多问,指了指后座道:“你带着他上车吧,我们是特意来接你的。”
吕薇开了车门先把吕良扔了进去,只听见咚得一声响,应该是吕良的脑袋被她扔得撞车门上了。
她毫不心虚地还踢了踢他垂在外面的双脚,甚至嫌碍事地把他的鞋子拔下来扔里头去了。然后自己施施然地坐进去。
张楚岚坐在副驾驶上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姐友弟恭”的一幕。
“嗨吕姐,好久不见。”
吕薇回一趟家算是精疲力竭了,浅浅朝他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张楚岚面带讨好:“我们是受了廖忠廖总的嘱托过来帮忙捞您的。回头方便,您记得提醒廖忠打尾款给我们哦。”
吕薇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忙不迭地点头。她太累了,只想倒头就睡。
她躺倒在座椅上把吕良的肚子当做枕头,当即就开始呼呼大睡。
她真的太累了。
又是梦……
她已经不恐惧那只枯手和那个火山。她躺倒在这梦里,任由它们作为。
挖空她的心肺也好,用岩浆吞噬她也罢。
只等她终结这一切,她将迎来彻底的新生。
渐渐地……她阖上了双眼,岩浆也开始慢慢将她吞噬。
她接纳了这一切。
…
当她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冯宝宝家或者说她和张楚岚宿舍的仓库里。
她猛地坐起身,找那个被她带出来的人的身影。
“你的人质跑咯。”
冯宝宝的声音从她一旁传来。
她嗦着面,嘴巴里充满食物的原因以至于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吕薇大惊失色:“他跑了?!”
冯宝宝被她一惊一乍吓得变成豆豆眼,她腮帮子鼓鼓的里面还有东西,她说着话同时还在不断嗦面。
她茫然地点点头。
吕薇敲敲自己的脑袋,头疼道:“完了完了,他肯定要去找全性帮忙。他一撅屁股,她还不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吗?”
论吕良有多了解吕薇,那吕薇就有多了解他。
或许是吕慈的基因起了作用,他们俩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保护家人。
当然这是对于他们自己认可的家人,而不是像太爷那种只要同族同宗都姓这个吕那就是一家人。
但两人也存在着巨大的不同。
无论遇上什么事,吕薇总倾向用更加和平更符合法律的正规可利用交换的手段和途径去处理。而吕良更偏向靠着自己的能力去交换可行可用的手段和途径去处理。
吕薇烦躁地倒回那个小破床。
小破床不堪重负嘎吱一响,发出剧烈的抗议。
她微微侧过头:“宝宝姐,借个手机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