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崩溃了。
“她”不能接受啊……“她”想救人的……“她”要救人的……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只见“她”拽着吕慈的领子质问他,他凭什么用普通人的命来做实验,是他吕家要这双手,为什么要伤害别人!
吕慈坦然承认他不舍得用族人来做实验,说事情结束之后会给这些人一大笔钱。
“她”痛苦不堪,“她”流着泪不敢直视那对夫妻的脸,“她”不停的向他们道歉。
实验做完……
那对夫妻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
“她”待在那个“实验室”里,不停地做实验,做实验……
任谁来看,哪里还认得出这是当年风姿绰约的端木家大小姐,如今和一个疯婆子无异了。
那个几乎融入“她”身体的挂盒沾满了血。“她”的那部分已经被血沁透看不出模样。就犹如现在的“她”一样。
“她”恨极了……
‘吕慈……我们一起下地狱……’
“她”扔了挂盒,开始准备自己的报复。“她”向吕慈提出,用新生来继承这手段。
吕慈那条疯狗果然同意了,“她”的计划彻底开始了。
他们结了婚,拜了堂。
“她”和他相看两相厌,于是计划的第二步顺利进行
——修身炉
一个完全由“她”的内脏器官构成的修身炉。
新生一个个诞生。
“她”将这段记忆存于红手,只要吕家后人想要获得完整的双全手,就必须彻彻底底经历一遍它的来源,以“她”的视角。
吕薇完全体会了端木瑛的痛苦,作为医生的痛苦,作为女性的痛苦,作为炼炁士的痛苦。
作为医生,她背弃了自己的医德;作为女性,她背弃了自己的身体;作为炼炁士,她背弃了自己的道。
而这一切的根源来源于吕慈,又不仅仅来源于他。
所以她恨啊……她悔啊……
就在吕薇以为这一切的终将结束之时,记忆又变了。
这次……她不是端木瑛,是……她的母亲。
她看着自己从母亲身体脱胎而出,一蓝一红的炁在她周身运转,她知道端木瑛的记忆开始涌动了。她哇哇大哭,母亲抱着她哄了又哄。
母亲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泣,用明魂术探查她的记忆。
母亲……也开始觉醒了。
她清晰地感受另一个女人的痛,可她没法做什么,她改变不了过去。
她能改变的只有现在。
她用双全手修改了吕薇身上的记忆传承,逆转了继承路径,将那些记忆和明魂术一起封锁,只留下能影响身体的红手。
这是她作为母亲的私心。
她想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地长大。
这是一个只有吕薇成为普通人才会解开的封印,可拥有红手的吕薇如何会成为普通人呢。
她的孩子会平安健康的长大,永远不会继承这些痛苦的记忆。剩下唯一挡住她平安的只有她自己了。
她也经历了端木瑛的记忆,她知道这手段带来的会是什么。她的女儿会被用作她的软肋威胁,逼迫她屈服。
所以她的下一步,是了结了自己。
她的一只手遮住了年幼女儿的双眼,另一只穿过自己的胸膛。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女儿说的。
“宝宝,妈妈爱你。”
吕蔷计算了一切,唯独漏了一样。就是那记忆对年幼的孩子来说太过痛苦遗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那座修身炉变作火山,那双取出内脏的双手变为枯槁。
这样的场景化作噩梦折磨了吕薇十数年。
可继承完整记忆之后,对吕薇来说比那一切的痛苦到来之前的是母亲的爱。吕薇倒在那墙边,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这么躺在那,一声不吭,一句不说。
她感觉她的灵魂自由了。
痛苦,恶心,疯狂。
原来岩浆里的是这些东西。
她当初猜对了,也猜错了。
她颤巍巍地侧过头去看向吕良,吕良了无生气的就这么和她四目相对着。
两两相望,惟余空茫。
她不知道如何去诉说一切,她觉得身体沉甸甸的,灵魂却是自由的。
但吕良似乎连血肉都空了。
第三天,吕良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红色的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