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滟挨着江骄走,“你也把毛巾裹好脑袋,身体才刚好,吹了冷风容易感冒。”
江骄提着装满两人换洗衣服的竹篮,“以后不用大半夜过来洗澡,太阳出来的时候过来不会这么冷。”
宁滟梦游状态循环那么久,虽然实际实践起来和认知不一样,但还是觉得亲身体验做什么都觉得很有意思,“洗澡慢慢适应就行了。”
上厕所她现在暂时不想提,一提全是画面。
江骄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一声,回到家里就拿了一只崭新的痰盂,放到了卧室门口。
宁滟裹着浴巾,坐在他刚拎过来的煤炉旁边继续将头发擦干,没有拒绝他的痰盂。
“你也过来坐着。”
江骄出去洗了手,拿了两个搪瓷缸和一个暖水壶走进来,才挨着宁滟坐到煤炉旁。
宁滟看着他潮湿的黑发,拿了一条干燥的新毛巾给他。
江骄随意擦了两下,烘了一会煤炉,起身去将堆在双人床上的喜被搬到外面的樟木箱子上,只留了两条红色织锦缎龙凤被,找出红橡胶热水袋,灌了一只塞进被窝。
宁滟头发烘得差不多干了,不用他说,便钻到被子里去。
江骄拎着煤炉出去,再回卧室,身上已经换好了宁滟给他买的翻领分体式纯棉睡衣。
宁滟缩在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看他。
她都没有换睡衣。
江骄又像是知道她想什么,拿了一套也是分体式的丝绒睡衣放到床头,“等下可以穿。”
宁滟已经躺好了,不明白他说的等下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江骄一上床,便直奔她的被窝而来。
宁滟刚吃惊,就被他堵住嘴唇。
滚烫的掌心隔着衬衫在她身上寻找。
纽扣一颗接一颗被他单手解开,隔着衬衫的手很快直接接触肌肤,粗糙冷硬的掌心,瞬间让宁滟雪白肌肤变红,颤栗从四肢袭击心脏。
宁滟推他,他却亲得更用力,手上也寻找的更直接,滑过身体曲线不断进攻。
江骄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像是她刚才在浴室点燃的灯,无死角的游走每一处,但当每一处都被游走之后,他却没有像她一样放心下来,反而呼吸更急促,掌心和身体也变得更滚烫。
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变得像是揭了封门的炉火一样迅速燃烧。
“你不累?”
“不累。”
宁滟侧过脸,被自己油灯和烛光下雪白的肩膀晃了眼,锁骨被他一点点啃食,是没有感觉到他的疲惫,却切身体会到他的饥饿。
“......别。”
江骄听到她的拒绝,缓缓抬头。
宁滟因他的眼神心跳慢了半拍,避开他的眼神,轻轻喘息,“刚洗完澡。”
他不回答,要低下头去,宁滟的手伸进他浓密蓬松的黑发中阻拦,“重新再去洗一趟澡很麻烦。”
江骄动作凝滞,再次抬头,眼神除了刚才的情欲,还多了让宁滟心惊却难以读懂的情绪。
江骄贴在宁滟耳边说:“等下,我帮你洗。”
同江骄亲密,是宁滟本身就喜欢,打从心里喜欢的事,诚然会对未知感到紧张,会因自己似懂非懂的事加以幻想变得害怕,却不可能感到抗拒。
当被江骄的气息逐渐包围,那是从小到大宁滟唯一的安全感。
她不懂,江骄看上去熟练,却也青涩。
一切凭着本能探索。
但当那一刻,江骄因她的疼痛跟着她一起身体僵直,当泪眼朦胧中对上他藏不住讶异的神色,宁滟才明白先前让她心惊和难以读懂的情绪是什么。
两人静止不动。
江骄低下头亲吻宁滟的嘴唇,像小动物一样依赖,慢慢舔舐。
汗珠滴在宁滟的双睫,顺着她的下眼睑像泪水一样滑落。
江骄将宁滟压得很紧,双臂紧紧拥抱着她,从她的眼睑舔舐到了耳骨。
宁滟终于抬起手拥抱住他。
相拥的瞬间,江骄用鼻尖蹭了蹭宁滟的鼻尖,身上气息泄露,是比之前更饥饿的状态。
橘黄色烛光随着烛泪一颗颗滚落,逐渐化为一滩液体堆积在耐热的写字台玻璃上,仅剩下煤油灯芯噼里啪啦作响,给墙上的双人影添上一层蜜糖光泽。
随着一盏煤油灯燃烧干净,嘹亮的起床号响彻军营。
宁滟第一次听到起床号,却是伴随着入睡,而不是早起。
江骄拿着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温柔擦洗着宁滟。
稍后他要去报道,怕宁滟一个人睡会冷,将宁滟抱起,帮她穿上丝绒睡衣。
他单手撑在宁滟脸颊旁边,低头看着怀中宁滟的脸,抚摸她红艳的嘴唇,本打算睡一会,却因一直不舍得移开视线,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太阳升起,光芒刺破窗帘,才不舍离开宁滟。
宁滟睡了很久才苏醒,触手潮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是枕头湿了,第一反应摸向自己的嘴唇,很快想到自己睡觉没有流口水的习惯。
过了第一反应,才意识到当下已经到了军营。
双人藤沙发上堆着昨晚换下来的床单,宁滟脸一红,仔细回想两人的枕头放着没有动过,再次伸手摸了摸枕巾,依然潮湿,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