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觉得这个女孩儿应该不适用,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吃吧,我就不吃了。
“好的,谢谢。”
脑海里想的话,和说出来的完全不同,廖青青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女孩儿手中接过她递来的餐食。
“别碰那个!”门口传来周始的喊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廖青青清晰地感受着自己,将那口菜吞咽进肚子里。
“你觉得,好吃吗?”那个陌生的女孩儿第一次开口。
廖青青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都觉得好吃?”
“你也是,楼里的住户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女孩儿猛地朝着廖青青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活人。她的脸部瞬间扭曲,眨眼间居然变成了一个纸人。
而她的四肢也变成了纸带,瞬间缠住了廖青青。
脖颈、四肢,被缠住的位置,纸带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只见廖青青的脸迅速憋得发青。
“不是。我不是楼里的住户。”
“你骗人!吃过了楼里食物的人,就是楼里的奴隶了。你也会变成这栋楼的帮凶的!”
门外,周始焦急地催促着李广洲快些开门。
“不行。门好像被锁死了。”李广洲攥着门把手撞了几下,汗水从他的额角滴下,可是眼前的厨房门却纹丝未动。
“鱼神管不到这里。没有别的神能救你了。”女纸人桀桀笑起来。
“……松开……我。”廖青青奋力爬向一旁的墙上,从上面取下了一把剪刀反身刺向身后的纸人,然而那纸人就好像是从她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似的,廖青青根本就扎不中。
此时如果再不救她,那廖青青就真的会被那纸人勒死了。
“故事书里不是都说黑狗血辟邪吗?让廖青青扎穿那头年猪吧,说不定也有同样的效果。”
“你说什么?”
周始回头,李广洲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根据,但是这唯一的尝试机会却被廖青青听见了。
只见廖青青奋力朝着那头猪的方向爬去。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发紫,明显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了。
真的是这样吗?
周始眼看着廖青青要过去扎穿年猪,可是废墟发展到现在没有一次是没有任何线索凭空推论的。
李广洲如果真是受洗者的话,不会不知道这点的。难道说,他有什么提前找到的线索没有告诉过他们吗?
“你有把握吗!”周始转头看向李广洲,目光却恰好落到他背后粘的墙灰上。
白灰。
他忽然想起了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那行字。
【你见神是神,它便是神。】
他一直奇怪那条线索到底有什么用。而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周始看向那个猪头前面的两个香烛,“把蜡烛喂给那头猪吃!让它受香火!”他几乎下意识地喊道。
纸人的手脚已经把廖青青的手脚牢牢束缚住,但她还是奋力挣脱,按照周始说的,把那个蜡烛塞进了猪的嘴里。
蜡烛塞进猪嘴一瞬,整头猪的身躯剧烈鼓胀起来,变得庞大的猪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瞬间缠走了黏着廖青青的纸人。
同时被扯走的,还有来不及挣脱的廖青青的半边手臂。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廖青青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厨房里。
原本纹丝未动的门此时突然又变得能够打开了。
周始和李广洲立刻冲了进去,周始连忙掏出随身的急救物品,想要上前给廖青青止血包扎。可他刚伸出手,就对上了廖青青满是怨毒与恨意的目光。
“我根本没有锁门。”廖青青的声音颤抖,带着剧痛与绝望,“你们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她不愿意相信这些共同进来的人都是恶人,但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故意设计的。
恐惧、疼痛、绝望,所有情绪叠加在一起让她现在根本无法分辨周始到底有没有问题。
她一把推开周始的手,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踉踉跄跄地逃离厨房。
周始本来还想追上去,然而李广洲却打开了最后一个黑盒子叫住他,“俞医生,这里好像有东西。”
离开厨房的廖青青想要回到房间,她一步步走到楼道口,101的住户却正守在不远处的门口,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浑身是伤、面色惨白的廖青青,101突然微笑着开口问道,“胡阿姨看起来病得很严重啊。需要退租吗?”
退租……就可以离开吗?
廖青青麻木地点了点头,就见101拿起手中的本子,在廖青青的房间号后面打了一个x,随后在一旁备注上了“可清扫”。
廖青青没有看懂这三个字的深意,满心都是逃离的喜悦。
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但是总算可以离开了不是吗?
她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踏出了古楼的大门。
厨房里。
空气死寂,周始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盯着李广洲,“廖青青说她没有锁门。刚才撞门的人是你。你是故意没打开吗?“周始站起来质问他。
“俞医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可能又是这栋古怪的楼在作妖吧。”李广洲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箱子,告诉周始,“之前的日记,这里好像还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