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宜：“这人死透了。”

韩岩：“这人是男人。”

姜玉掖：“不懂就让开！”

韩南星和徐纤云一看，松了口气，还是有正常人的。

陆子明却冷笑一声。

果不其然，姜玉掖左看右看，思考了一下，口出狂言道：“行了行了，这不是死人，没什么好说的。”

韩南星和徐纤云“……”

难道这还能是个活人吗？

崔相宜却对姜玉掖十分信任，她好奇地接下话茬，“那小姜哥哥，这是什么人，活死人吗？”

姜玉掖唇红齿白，闻言歪头一问：“你们见过溺死的人吗？或者见过多少死人。”他忽然问。

韩岩愣了一下，挠挠头：“……见过死去的老人。”

崔相宜见识多一些：“嗯，我只见过战场上的死尸。”

韩南星和徐纤云也摇头，陆子明没吭声，但他那表情，显然看过的也不多。

“我见过。”姜玉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件很平常的事，“溺死的人不是这样的，死人泡水，身上会有尸斑，指甲会发黑，手指头会皱得跟老树皮似的。你们看这个——”

他掰了掰那具尸体的手指，白白净净的，指尖连点褶子都没有，“这人要真是死的，在水里泡成这样，早该烂了。可他连味儿都没有。”

崔相宜听着又凑近闻了闻，没有腐臭味，甚至连湖水该有的土腥味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这不是死人，”姜玉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这是幻境。”

“幻境？”几个人异口同声。

“嗯。”姜玉掖指了指周围的湖水和岸边的石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秘境里到处都是灵兽、妖兽，还有那条筑基的蟒蛇，可这片湖水里，除了这具尸体，什么都没有。”

“鱼呢？虾呢？水草呢？连只水蚊子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

是啊——这湖水清得过分，除了石头和那具尸体，不见半分杂质，干净得不像真的。

“这东西是秘境自己做出来的，”姜玉掖又踢了踢那具尸体轻飘飘的脚，“它造出来吓人的。你们要是真被它吓住了，一直盯着看，一直害怕，它就会越来越真，等你们怕到忘了这是假的，它就能把你们拽进去。”

姜玉掖指了指韩南星和徐纤云，“就像刚刚那两个人一样，你们想想，自己真的有那么胆小，看到尸体就吓得落水吗？”

他说得轻巧，可在场几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韩南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得发白的脚，忽然觉得那颜色也不太对劲了。

“那、那我们刚才在水里……”徐纤云声音发颤。

“没事，”姜玉掖摆摆手，“你们不是被我捞上来了嘛，这东西认人，你不上当它就没办法。、

“你们几个刚才光顾着害怕，又哭又叫的，脑子都不转了，它当然能吓住你们。现在知道是假的了，再看它就不会多想了。”

”刚刚韩岩下水时，我猜他跟本没发现这具尸体，才没被吓到……”

“这东西一次不行就次次不行，再加上韩岩意志坚定，再下水也没被尸体迷惑。”

姜玉掖没再管那东西，他靠近那水边，伸手轻轻一掬：“这秘境里的东西，看着越吓人，越有可能是假的。”

“会咬人的狗不叫——比如那条蟒蛇，不声不响的，一口一个，下次再遇见这种，别慌别怕，多看两眼多想想，它就骗不了你了。”

韩南星跟在后面，挠着头嘀咕：“说得容易，谁见了能不慌啊……”

陆子明没说话，他站在湖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急得火烧眉毛到处找苏成。

姜玉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没有残肢没有血迹，无灵力逸散，人死不了。”

当时他觉得这话冷血，现在想想……忽然觉得这孩子身上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东西了。

陆子明摇了摇头，把这些问题先压下去，不管怎么说，这个古怪的小孩人够靠谱……

崔相宜歪了歪头，注意到姜玉掖守在河边半天不动，“小姜哥哥，你在看什么……”

姜玉掖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我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点，这种幻境就算没什么危险，它也要有大量灵力来支撑才能维持运转，而这个秘境灵气枯竭，这片湖水的灵力难道是从天而来的吗？”

姜玉掖嘴上嘀咕了一大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能要赌一把！”

崔相宜还是疑惑，“赌什么？”

姜玉掖不再言语，他站起身检查身上物品，确认背上的长剑绑紧，再把头发死死绑紧。

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姜玉掖纵身一跃，奋不顾身地跳入这清澈见底的湖水里。

崔相宜刚想去拦，就被身后的韩岩拉住。

哎呀哎呀，大腿跑了一个，另一个不能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