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岩大脑一片茫然,只凭着一腔孤勇向前冲,时不时左右转化方向,借着拐弯的动作,抢先快上一步,只是这头畜牲实在难缠,时刻紧追不舍。
这样下去不行!
人的体力天生不比上这种畜牲,而且它们肯定更加熟悉这块地形。
——靠,怎么办?
韩岩急中生智忽地想起什么,也顾不上其他他大声地用家乡俚语喊出来,“王叶,还喘着口气你就给俺放个屁出来!”
一道长鞭悍然飞来!
韩岩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黑影从树影里飞来,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正正抽在蟒蛇七寸上。
那畜生吃痛,整个身子猛地一缩,蛇头往后仰了仰,猩红的信子差点甩到韩岩脸上。
韩岩连滚带爬往前蹿了几步,回头一看——王叶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松底下,手里攥着根黑乎乎的长鞭,胳膊都在抖,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糊了一脸。
他整个人跟筛糠似的,只有那鞭子还握得死紧。
“跑啊!”王叶嗓子都劈了,又尖又哑,“愣着等死啊!”
韩岩这才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往前冲。
身后传来蟒蛇暴怒的嘶吼,那声音又粗又沉,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
他不敢回头,只听见沙沙沙的鳞片摩擦声跟在后头,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潮水似的要把他淹了。
王叶又甩了一鞭,这一下没打中七寸,抽在蟒身上,跟挠痒痒似的,那畜生连顿都没顿。
王叶妈呀一声,抽回了鞭子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腿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蟒蛇见状陡然转了方向去追另一个人。
韩岩心里一凉,想都没想就拐了个弯,一把薅住王叶的后领子,连拖带拽地往前跑。
王叶被他拖着,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还不消停:“你、你放开我!你自己跑!”
“闭嘴!”韩岩吼回去,用的还是家乡话,又急又冲,“再咧咧咱俩真得死一块儿!”
蟒蛇追得更近了,腥风扑在后脖颈上,又热又臭,跟进了屠宰场似的。
韩岩觉得后背发凉,头皮一阵一阵地炸,心说完了完了,这回是真跑不掉了。
可就在这时,前面的林子忽然亮了。
不是火光,是月光——一大片月光,从树梢缝隙里泼下来,照得地面白花花的。
韩岩猛地想起,前面是个断崖,但现在真被追急了。
“跳!”他吼了一声,薅着王叶就往崖边冲。
王叶这回反应倒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跟他一块儿冲过去。
但身后蟒蛇已经追到跟前,张开大嘴,腥风扑面,韩岩甚至能看见那嘴里头两排倒钩似的牙,白森森的,挂着黏糊糊的口水。
时间好像忽地变得很慢,又一条的长鞭断然飞来。
这条鞭子显然技艺比王叶娴熟老练的多,它死死缠住蟒蛇的后颈,强横得像拖着一头哈巴狗般将它拉向后方,为韩岩和王叶争来一口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一道矮小但敏捷的身影挥舞着灼目的灵光,明目张胆地跟蟒蛇正面相对。
他面无表情杀到蟒蛇眼前,以悍不怕死的意志舞动着一道锐利的剑气,直直戳瞎蟒蛇血红的竖瞳。
长鞭恰到好处得配合飞来,赫然卷起姜玉掖的腰身将他拉回安全地带。
正好躲开了蟒蛇受伤后气急败坏地盲目反扑,那畜牲一无所获后仰天长啸,爆发出惨烈的吼叫惊得地动山摇,一粒粒石子来回滚动。
韩岩的心中为之一揪,王叶不自觉往后退步。
姜玉掖却毫不犹豫,抓住时机就胆大妄为地飞身上前,他手上绽放出耀眼的金色灵力,活学活用地使出天华剑宗的基础剑招。
第四式·七寸绝杀
血浆如瀑布飞泻,蛇头憾然落地。
只半柱香不到,这头把韩岩王叶逼得抱头鼠窜的蟒蛇,被姜玉掖轻松斩杀。
而姜玉掖除了眼尾沾上了一点血珠,衣角都还是一尘不染。
这时,树影上呲溜一滑,掉下来一个小姑娘。
崔相宜眼睛还是湿漉漉的,而方才还冷酷无情的姜玉掖一见她这副模样,瞬间变了脸色。
韩岩原以为姜玉掖在生气,没想到他一脸无奈地走过去,“祖宗,你怎么又哭了。”
崔相宜懵了一瞬,“啊……没有,小姜哥哥,你刚刚好英俊……我…我太激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