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歇完全没想到姜玉掖会为了他随口一说的人花费彻夜时间去查找古籍。
得知此事的他脑子晕乎乎地,不知所措。
钟歇连姜玉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都没一句听进去,什么竹灯仙尊,什么旧书阁……
满脑子都是我的话有这么重要吗?
他怎么……怎么这样啊?
姜玉掖说了大半天不见回应,他不明所以,一抬头就看到钟歇这神思不属的模样,他眯一眯眼,微微生气:“钟师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钟歇回神,眼神飘忽:“啊…嗯…唔……”
姜玉掖目不转睛地盯到钟歇,看他如何狡辩。
钟歇视线向下打量,姜玉掖巴掌大的小脸少年老成,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此刻气鼓鼓地盯着他,鸦羽般的睫毛根根分明。
钟歇察言观色,思考一瞬,机智般脱口而出,“师弟你长得真漂亮……”
“……”
钟歇在为人处事上天赋感人,脑残到这个地步是该有点包容。
无力反驳的姜玉掖气笑了。
啊啊啊——仙道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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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的魔界少主还没有思考清楚条规森严的仙门里到底能不能养出一个脑子正常的弟子,他就要先面对上学的难题了。
姜玉掖走进启明小院,还没来得及心累,忽地感觉哪里不对,怎么这么安静?
他眼神左右打量——这个气氛有点微妙啊。
前些日子里寒门弟子,世家子弟和清川子弟可是三分天下,互不打扰,怎么一个休沐过去,大家突然就多了点默契,甚至全都有点哑口无言的尴尬气味。
这是背着他干了什么好事?
韩岩正坐在地上打坐,他凝心聚力,提前运行赵执事今日的预备讲诉的心法,偏偏怎么都不得要领,一个人卡在原地寸步难行。
猝然间,有人点了点他的穴位,一语道破。
“灵气运行在这里的时候慢一点,提高对灵力的控制,强行冲击是过不去的,小心走火入魔。”
韩岩瞬间睁开眼,十分讶异。
那位仙骨闻名的姜玉掖此刻蹲在他面前,百无聊奈的撑着脸,正默默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吗?”韩岩迟疑地开口询问。
不怪他惊讶,这几天同窗下来,姜玉掖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行客,既不亲近世家,也跟寒门弟子保持距离,哪怕是面对身为同乡清川人,他也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除了跟自己的引路师兄走得亲近几分,其他人根本分不了他一个眼神。
这时姜玉掖突然上来套近乎,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没什么企图。
“喂喂喂……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姜玉掖一脸无辜,“你自己扪心自问,我能对你有什么企图?”
韩岩犹豫地反问:“你是在嫌弃我吗?”
经历过无人理解的无力后,姜玉掖微微惊讶:“你竟然能听出来……”
韩岩:“是的,这不难理解。”
姜玉掖撤回了前面正常人的判断,微笑,“那你好聪明啊!”
韩岩腼腆一笑,“谢谢,我娘也这么说。”
“令堂眼神堪忧。”
韩岩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我娘年轻时给人做绣娘,常常熬夜赶做针线,熬眼睛都要瞎了,我打那时候起就决定要出人头地,不能再……”
姜玉掖忍无可忍:“停停停——你跟人这么交浅言深对吗?”
韩岩张嘴就来,“我……”
“闭嘴!”姜玉掖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