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终于盼到这一日了!”
“我也是啊,为了今日的门派考核我在问心洲潜心修炼了三年,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加入望春来。”
“你们可别激动得太早,望春来的门派考核是所有门派里最难的一个,据说有史以来只有一个人是真正通过的。”
望春来?门派考核?
时归听到这几个字眼,想回头看向说话的人,却发现自己似乎操纵不了身体。
等意识清醒时,时归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身处的环境并不陌生,在目光触及到旁边一棵极大的梨花树时,他就认出了这里,是望春来。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眼前长阶直通正殿,周遭热闹非凡,人流络绎不绝,与现在的望春来冷清的景象完全不相同。
来的人身着各异,从其身上散发的淡淡灵气来看,他们都是修仙人。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个令牌,上面写着不同的号码,背面用金砂镌刻着一个“春”字。
时归听见最开始说话的那几个人继续交谈着,声音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他想转身去看一眼说话的人,却还是失败了,身体根本不听他驱动,只能用耳朵听。
“我来之前就听人说过望春来的门派考核古怪的很,好多人在里面见过各种可怕的东西,什么怪花毒蛇,甚至还说里面有妖怪的!”
“妖怪?!这些东西未免有点玄乎了吧,世间哪来的妖怪,再者说这里好歹是修仙界,望春来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养妖怪吧?”
“我先也觉得不可能,但你想啊,望春来的门派考核这么久只有一个人过了,里面绝对不简单!”
“虽说真正通过的人是只有一个,但是不代表没通过的人就不能进入门派啊,只是说通过的人百分百能进去,还不用行拜师礼。沈宗主亲口说过,他收徒更多的是看缘分,门派考核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只是为了从中挑选出合他心意的人。”
“这么说不就是凭运气吗?这样公平么?”
“我倒觉得公平,俗话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人家也不全凭运气,先讲实力通过测试,通过了直接录取,实力没拼过再拼运气,这样多好,人人都有机会。”
“也是,说的有道理……”
这时,从旁插入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许是来搭腔的。
“反正我倒不在乎能不能通过,我来参加这个就是想亲眼目睹一面沈逢知的芳容,听说他可是修仙界第一美男呐,这次考核大会他肯定会出面,要是到时候能趁机上前……嘿嘿嘿。”
这人说话的语调肉耳都能听出得猥琐,笑声透着淫邪,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时归终于能动了,只不过不是他自己操控的。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转了过去,视线落在最后说话的人身上。
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不算丑,甚至还能算得上中规中矩,一身紫袍,手里还摇着一把玉扇,展开的扇面挡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令人极度不适的眼,目光粘腻又潮湿。
时归的目光只停留在这人身上片刻,便收了回来。随后他往前走了,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梨花树下,这里人很少。
突然,他离开的那片人群躁动起来,有人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大声呼喊道:“这里有人吐血了!”
“快来人啊!好多好多血!天啊!他晕倒啦!”
时归是想去看个热闹的,但奈何他动不了,只能等这具身体想动他才能动。
他现在像是在看一场第一视角的电影,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
嘈杂声很快吸引来了不远处驻守的望春来弟子,紧接着吐血的那个人就被抬了下去。过后其他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那人临近开考过于紧张激动,突发心悸才吐血晕厥的,毕竟这种情况在修仙界每场考核比试都不算少见。
没有人以为这是场人为意外,但时归却很清楚,是他“自己”做的。他能感受到就在刚刚,他的身体内灵力涌动了一瞬,好似大海微波,只是使了很小的力,却足矣顺藤摸瓜试探出这具身体蕴藏着怎样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在无声之中重伤一个人的肺腑,弄哑他的嗓子,还能不暴露出一点气息。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身后的动静,反而抬头去看树上灼灼盛放的梨花,粉淡香清,洁白胜雪。
他的目光落在一根快要断裂的梨花枝上,断口处连着最后一丝皮,细得像一根随时会绷断得琴弦。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抚过那处断口,瞬间断开的地方重新连为一处,完好无损,枝头生长的梨花花瓣隐隐缀着碎玉细光。
“哎哎哎,出来了出来了。”那些人很快将刚才的突发意外抛诸脑后,纷纷看向长阶顶端的一行人。
那些人时归大多都见过,莫轻、虞潇潇、梁川等等,但还有一些时归从未见过,十分面生,许是望春来没落以后就离开了门宗,另寻出路了。
只是在这其中,时归并没有看见沈逢知的影子。不过一般而言,门派考核的开幕仪式往往不需要宗主露面,只有最后决出胜负才必然需要出面。
长阶顶端,为首的莫轻拿着一纸卷轴,对众人宣告道:“今日是望春来自主举办的门派考核大会,承蒙各位道友厚爱,不辞万里前来应试,接下来我会宣读本次考核方式以及所有规则。”
“两个时辰以后考核正式开始,所有拿到报名牌的道友会统一进入一片密林中,你们需要在里面找到一样东西,你们也可以把它看作离开密林的钥匙,本次考核限时时间为三日,只要在三日内找到钥匙的道友,不论排名,不限人次,均视作通过本次考核。但请注意,所有考生在考核之中均不得故意伤人,凡是发现此类者将取消考核资格,且永不得成为我们望春来弟子。”
考核的规则听起来不复杂,但是也不简单,因为不知密林的大小,更不知钥匙的大小,听起来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