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当然不会回答他,但是孩子又蹬了下腿像是在回应他。
在烧水准备给希希冲奶的时候,许立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他走上前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元洲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已经出高铁了。
许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才点开手机回复了一句:我已经在家里了。
手机另一头,走出高铁正准备打车去附近的旅馆歇一晚的元洲察觉手机震动,掏出手机看完后,只是笑了一笑就又将手机塞回了裤兜里。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天空刚蒙蒙亮,元洲就睁开了眼睛。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只穿着一条裤叉走到窗前一把拉开遮光的窗帘,看着远处灰白相接的天空。
站在窗前,他看着笔直的右腿却布满长短不一蜈蚣状的疤痕,仔细一看甚是狰狞。
元洲曾对许立说他右腿不知道动过几次手术,如今看来显然都是真话。
元洲很快离开窗前进入浴室,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后,吹干头发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便服。对镜打量一番,确定没什么不妥,收拾收拾,就拎着唯一一个旅行包走出了旅馆的房间。
元洲随便在路边一家早餐店吃过早餐,就去了南川客运站,乘坐最近的一趟大巴车去往南川治下的一个小县城。
就这么兜兜转转将近半天时间,元洲到了扶柳村。
现在是春天,也正是雨水最多的季节,哪怕现在不下雨,但天地间总有一种湿漉漉黏糊感觉。
扶柳村是个人口不多的小村庄,加上近年来年轻人的大量流失,村里一天到晚更是见不到什么人。元洲进村时是正午,同样不见什么人,只远处的菜地里可望见一两个劳作的老人。
春节已经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但路边隐约还可以看见过年时燃放鞭炮留下的炮纸,想来春节时这么一个看着没什么人,宁静得有些荒凉的小村子还是热门过一番的。
想到这儿,元洲有点遗憾没能赶在过年前回来,但遗憾没多久,想到在高铁站上遇见的那个人,眉眼间便是一松。
若是春节期间回来,那肯定就碰不上他了。
届时那人带着孩子背这么多李德,在高铁站里突然肚子不适,又该如何?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毕竟他还能找高铁站的工作人员帮忙,而且现在好心人热心肠的人也多,总有办法解决的。
就这么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然后就走到了家附近,他一抬头,就看见他家的围墙后边站了个人,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元洲对着老人露出一笑,喊道:“爷爷,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