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问,我们会不会为了保全cell放弃徐哲。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选择题,”蓝青摇了摇头说,“其实对我来说,我这辈子并不是一定要做艺人。只是基于对这个团队的感情,才希望cell能一直都好。队里的每一个人对我而言都很重要,这是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而不是因为你们是cell的成员。”
“但是如果徐哲不这样想呢?”李乐逸问,“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对徐哲来说,如果cell放弃了他,他会怎么想。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在我能做的最大努力之下,我肯定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蓝青说。
“唉。”李乐逸突然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没有资格说这些,当年我眼看着他被Dao.Dao踢出局,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我也无能为力。”
“你不用自责,”吴雪安对李乐逸说,“徐哲当年的事情是MR.公司老总直接决定的,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
听到吴雪安这么说,李乐逸很惊讶。他说:“不是啊,我们当时开了内部会议,我们经纪人和其他所有的成员都投票同意徐哲退出。”
“啊,是吗?”吴雪安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得到消息是,你们的出道经纪人李菲乐知道徐哲受伤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跟MR.的老总汇报了,当时因为徐哲本身还没有正式出道,为了减少麻烦,降低影响,直接就决定将他踢出局了。”
“谁告诉你的?”李乐逸问。
“这个你就别问了,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吴雪安说。
“MR.还真是一个无情的公司。”付宏说。
“咱们这个公司也不见得多有情义。”姜彧说。
“不是咱们,是你们。”付宏说,“我可是要回家带孩子的人。”
“但是你们是一个有温度的团队,我今天已经感受到了。”李乐逸对付宏说,“我觉得徐哲能加入你们挺幸运的。”
“但是我们现在也觉得很无力。”蓝青叹了口气说。
话音未落,蓝青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你们几个都在哪呢?”柴俊仁在电话那头问。
“我们都在宿舍啊。”蓝青说。
“现在,马上到公司来。”柴俊仁说。
“出什么事儿了吗?”蓝青问。
“算了。”柴俊仁想了想,又说,“你们几个待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蓝青放下手机,对大家说,“柴哥马上要过来,好像有什么特别急的事情。”
“我知道是什么事情。”卜阳说,“我刚刚上微博的时候看到了,有人爆料徐哲的身世,上热搜了。”
听到卜阳这么说,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微博热搜第一正挂着徐哲的名字。
一个名叫“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网友发了一篇长文:
最近得知了一件让我很难过事情,我从小到大的朋友陈文翰被人谋杀了。难过之余我也感到十分的震惊和意外,我的这位朋友为人谦和,处事也比较低调,从来不会和别结仇,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直到我在网络上看到徐哲被拘留的消息,才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大概是五六年前的时候,我和陈文翰在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见了面,我们都很高兴。聚会结束之后我送他回家,才知道他现在从家里搬出来,自己租了个地方。他说他在燕鹄市偶然见到了一个人,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了。我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徐哲的母亲,而他口中的孩子就是徐哲。
二十多年前,陈文翰的爸爸出轨自己的一个女下属,没多久那个女下属就怀孕了,那时陈文翰八岁。但是他的爸爸并不打算离婚,劝这位女下属不要生下这个孩子。过了没多久,就传出了这位女下属离职的消息。但是陈文翰的妈妈知道老公出轨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在一次带着陈文翰出门的时候,当着他的面跳河自杀。这件事情给陈文翰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陈文翰小时候因为承受不了这份痛苦,所以才和我分享了这个故事。
他说他遇到徐哲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徐哲和他妈妈长得太像了。我当时劝陈文翰,说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放下吧。他说不可能放下,而且若是有一天徐哲成了公众人物,他就更加无法回避自己的痛苦。听到陈文翰这么说,我才忽热明白,这么多年陈文翰的痛苦是不被任何人看见的,在庆安,人人都只知道陈文翰的妈妈当年是失足落水,只有他一个人目睹了事情的真相,而这个真相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也无法寻求别人的认同和理解,这件事情他在心里埋藏了多久,他就痛苦了多久。但是徐哲终于还是做了艺人,并且一直依靠没有爸爸的孩子这个人设在观众面前获得同情。我想陈文翰一定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而徐哲也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身世被揭穿,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是小三的儿子。
我的朋友死了,徐哲入狱。我无意去揣测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还是想把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若是可以,希望能够告慰陈文翰的在天之灵。
这篇文章不仅爆出了徐哲的身世,而且暗示了徐哲的杀人动机。
“这人什么意思?”付宏问,“陈文翰又是谁?”
“我们也不认识。”卜阳摇着头说。
“陈文翰就是徐哲案件的死者。”蓝青说,“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人。是董书南告诉我,案件的死者叫陈文翰。”
“按这篇文章的说法,徐哲和陈文翰是兄弟啊。”姜彧说。
吴雪安在一边抿嘴不说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就在这时,柴俊仁来了。因为柴俊仁手里有cell宿舍的钥匙,所以他直接开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