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认识陈市长吗?”胡飞继续问。
“那更不认识了。”徐辛娅看着胡飞,非常肯定的说,“但是我知道,我儿子绝对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虽然徐辛娅的语气非常肯定,但胡飞还是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他陈晓云继续问话,自己在徐家四处看了看。
徐哲家里客厅的陈设非常简单,电视机柜上摆着他们母子的三张合影。分别是徐辛娅跟徐哲的幼年、少年和成年的合影。
一眼看上去,照片中徐辛娅变化最大的地方是发型,年轻的时候她是一头披肩长发,现在是齐耳短发。脸比当年胖一些,但眼神却不显苍老,照片中的她眼底总是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温柔神情,一直没有改变过。
“徐哲的爸爸呢?”胡飞突然问。
“在小哲出生之前就生病过世了。”徐辛娅说。
“什么病啊?”胡飞问。
“喝酒死的。半夜的时候,他把呕吐物吸进了气管,没人发现,早上的时候才知道人没了。”徐辛娅说。
“喝酒死的。”听完徐辛娅的话,胡飞小声嘟囔了一句。
胡飞跟陈晓云一起离开了徐哲家。
“扑了个空,啥也没问着。”陈晓云抱怨道。
“你今天下班之后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差。”胡飞说。
“去燕鹄市?”陈晓云问。
“对啊。”胡飞说,“带你见明星去。”
徐哲不在家,胡飞和陈晓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对案件特别有用的线索,两人又回到庆安清河公安局。
回到局里,胡飞立刻去找罗长生。
“长生啊,另外一条线查得怎么样?”胡飞问。
“必须有发现啊。”罗长生笑着说。
“快说。”胡飞不许罗长生卖关子。
“小易先说吧。”罗长生说。
章易知研究了一天的监控录像,眼睛略微有些红肿,他左手拿着摘下来的眼镜,右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睛明穴,说:“我先说吧,我看遍了案发当晚所有的监控录像,没有在监控录像中找到黑衣人进入浩澜酒店的痕迹。所以我们推测这个人不是从酒店正门进去的。”
罗长生点了点头,说:“因为小易跟我说,黑衣人不是从酒店正门进入的酒店,所以我就特意去查了一下有没有其他进入浩澜酒店的途径。我发现,浩澜酒店有一条逃生用的安全通道,没有安装任何监控,但是这个逃生通道一直通向酒店大堂,酒店的大堂是有监控的。”
“这个人也没有出现在大堂的监控里。”章易知说。
罗长生接着说:“一楼逃生楼梯旁边,有一扇窗户挨着酒店背后的停车场,从这个窗户翻出去就可以不经过大堂直接到达停车场。停车场很大,要避开监控非常容易。我仔细勘察了现场,窗户上有翻越的痕迹,所以黑衣人应该是从停车场翻窗进入酒店,离开的时候再从窗户翻出。窗户外侧的窗框上有微量的血迹,应该是黑衣人翻窗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黑衣人应该是在打伤陈文翰的过程中,血沾到了手套上。房间里保险柜周围也有微量血迹,这一点可以互相印证。”
章易知接着罗长生的话往下说:“从作案方式判断,我们认为这个黑衣人非常的熟悉酒店的环境和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所以我们怀疑这个人和浩澜酒店多少有点关系。”
胡飞点了点头,说:“非常好!就从和酒店有关的人开始查起。先查查浩澜酒店工作的员工,或者在曾经浩澜酒店工作过但已经离职的员工。”
“保险柜我们打开了。”罗长生说。
“怎么样?”胡飞问。
“空的,啥也没有。”罗长生说。
“因为黑衣人动过保险柜,所以我们认为这个人的目的主要是图财。”章易知说,“侵财类案件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随机作案,例如扒窃,或者拦路抢劫。这类案件凶手作案的目标一般比较随意。但这个案子很明显,黑衣人就是冲着陈文翰去的。在这种有明确作案目标的侵财案件中,作案人要么有前期踩点的行为,要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知道目标有大量金钱或者贵重物品在身上。所以我觉得,这个黑衣人不仅仅是和浩澜酒店有关系,他甚至是能接触到陈文翰的人。”
“他这可是入室抢劫,不是偷啊。”陈晓云说。
“胆子也很大。”罗长生说。
“我记得看监控的时候,有一个很奇怪的细节。”胡飞一边回忆一边说,“徐哲到6036敲门的时候,陈文翰马上就打开了房门。但黑衣人到6036敲门的时候,几乎过了一分多钟陈文翰才把门打开。陈文翰所住的6036房间并不是很大,从听到敲门声到开门,为什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陈文翰本来不想开门?”章易知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点很奇怪。”胡飞说。
“奇怪的不止这些,”罗长生说,“黑衣人是冲着保险柜去的,但是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所以黑衣人本来是想要什么?为什么他小心翼翼的从逃生通道进入酒店,却又直截了当的明抢?”
听完罗长生的话,胡飞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