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监控显示,这名男子十一点二十八分左右从电梯出来,然后经过走廊来到6036敲门。陈文翰打开房门之后,他当着陈文翰的面摘掉了帽子和口罩,然后进入了6036房间。十几分钟过后,这名男子在十一点四十二分左右分离开了6036。
因为这名男子出入6036的时候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所以无法直接判断他的身份。
“飞哥,你觉不觉得这个人跟陈文翰是认识的。”陈晓云说。
胡飞说:“没错,陈文翰打开门之后,这个人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陈文翰显然是确认了他的身份才让他进门的,所以他们两个人肯定认识。”
“飞哥,你看。”陈晓云指着视频中出现的另一名男子。
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是十二点刚过,一名全身黑色装扮,戴着白色口罩背着黑色背包的男子出现在画面里,同样在陈文翰打开房间的门之后进入了6036。然后,十二点三十九分左右该男子离开。
胡飞和陈晓云将监控视频反复观看了几遍,基本可以确认,从十月二十六日陈文翰回到6036房间之后到今天早上案发前,只有刚刚监控画面里出现的两名男子和陈文翰见过面。
胡飞对陈晓云说:“你把这段监控视频带回局里让小易再好好看一看。然后让他调一下附近通往酒店的几条公路上的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刚刚视频里出现过的那两个人。”
陈小云说:“好。”
胡飞一个人回到案发现场。法医颜婷君已经对尸体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准备带回局里做进一步的解剖。
颜婷君对胡飞说:“我先简单的说一下目前的情况。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半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从表面上看,死者头部的伤,可能并不是致命伤,但是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才能确认。你看见椅子附近的呕吐物了吗?我认为死者可能是中毒致死的。”
“中毒?”胡飞示意颜婷君继续往下说,
“对,中毒。但是死者具体中了什么毒要经过化验才知道。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毒药有可能是□□。”颜婷君说,“□□中毒,早期会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严重的情况下会出现呼吸困难、全身肌肉麻痹,短时间的剧烈抽搐、意识丧失,最终会因为呼吸衰竭或者心力衰竭死亡。”
胡飞点了点头,说:“除了这些,还发现了什么?”
颜婷君说:“另外还发现,死者的左手呈痉挛状,指甲里有残留的皮肤组织,陈文翰死前很可能抓住过凶手的胳膊或者手臂,这些应该能给我们破案提供很重要的线索。”
胡飞说:“很好,你先回局里对尸体做进一步的检验,发现线索立刻向我汇报。”
颜婷君离开之后,胡飞继续向痕检人员了解现场的情况。
痕检员罗长生对胡飞说:“这个房间的休息区域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线索。但是办公桌里面的保险柜被人动过,这个保险柜是和办公桌连在一起的。我们在保险柜周围发现了纤维手套的痕迹,似乎有人想要把保险柜从桌子里拿出来,但发现根本拿不出来之后就放弃了。”
胡飞仔细查看了保险柜周围,确实和罗长生所说的一致。
罗长生继续说,“另外,我们发现死者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手机和钱包也都不见了。”
“劫财?”胡飞嘴里蹦出一个词。
“对,劫财。”罗长生点了点头,说,“根据目前从现场发现的线索,很有可能是劫财。”
这时候胡飞的手机响了,是陈晓云打来的。
“飞哥,我们找到了。”电话那头陈晓云激动的说。
“这么快就找到了?”胡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找到了一个。”陈晓云说,“就是昨天晚上第一个进陈文翰房间的,穿蓝色连帽T恤的那个。”
“是谁?”胡飞问。
“徐哲。”陈晓云说。
“徐哲是谁?”胡飞问。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陈晓云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查了浩澜酒店旁边富强路的监控,昨天晚上十一点有一个穿蓝色连帽T恤的男人开车经过,他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被探头拍到了正脸。这个人叫徐哲,是我们庆安人。他是一个叫cell的乐队的鼓手,网上有他的资料。我们仔细核过对了,应该就是这个人。他昨天晚上见过陈文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