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您了,里奥阁下。”被发现后,朱利安完全没有看热闹被抓包的尴尬,轻声细语地问道:“需要为你们准备一间客厅单独聊聊吗?”
“不用了,我想上去休息。”撂下这句话,里奥急忙甩手走人。
电梯门闭合。
“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需要我派人送你出去吗?”朱利安问道。
“不需要。”
拉斐尔盯着电梯口,看到不断向上跳跃的数字,他的眼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数字停在7,这一层全是医生休息室。
怎么会停在那一层?
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拉斐尔将它死死按住。他不信,里奥阁下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工资来东部疗养院提供精神领域梳理治疗,是伊格内斯特的财产过于寒酸,还是……他让他不满意?
拉斐尔仰头看着,直到眼睛里满是泪水,泪水模糊视线,泪水从眼角划过,视野再次清晰,如此反复多次。
“你在等他下来吗?”朱利安问道。
拉斐尔终于注意到这位守在一旁许久不肯离开的院长,朱利安·梅尔维尔。
“我和这位雄虫阁下已经没有关系了,您不用为了他专门守在我身边……或许,是我误会了,我们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朱利安看了看四周,空空如也。
这里偏居一隅,哪怕是疗养院最忙碌的时候,这个角落也无人问津。
“看来您封锁了通向这里的入口,来之前,我看到不少为了避开人流,走远路而经过这里的人。”拉斐尔心下了然,带着一点挑衅和嘲笑,开口问道:“你是怕人发现东部疗养院有一位雄虫阁下吗?”
“这么温柔的雄虫阁下,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藏好,免得被人觊觎。”朱利安笑了笑,话虽不客气,语气依旧温和。
温柔?
拉斐尔皱紧眉头,不断在回忆里寻找东部疗养院的信息。
为什么是东部疗养院?为什么冷落他之后就来到这?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想不明白。
“里奥阁下为什么会选择你们?”拉斐尔轻蔑地瞥一眼朱利安的衣着。
从失去雄虫青睐的痛苦中挣脱出来,拉斐尔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头脑清醒的雌虫。只需一眼,他便看出朱利安的目的。
这样自诩不凡的雌虫他见多了,自以为有点优势就抖着翅膀到处炫耀,殊不知连雄虫的喜好都不知道,他还差得远呢,连起跑线都摸不着。
无论是衣着还是气质,里奥阁下可不喜欢太过于正经的雌虫,伊格内斯特就是吃亏在这点上。
朱利安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还没资格问我。”
“我只是暂时被冷落,说不定什么时候里奥阁下又会想起我。我可不像你,才混个脸熟。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把。”得益于克莱德的教导,拉斐尔深谙敲打拉拢的套路。
同样是争取位置富余的雌侍,多个盟友总好过多个敌人,更何况,拉斐尔有着别人难以代替的优势。
“是吗?那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冷落?”拉斐尔的脸色骤然变黑,盯着朱利安的眼神几乎想要扑上去弄死他,朱利安淡然地笑着,一边欣赏拉斐尔吃人的神情,一边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你可以做的更多。告诉那些闲的要死的舆论记者,这里,东部疗养院,有一个多么多么好的雄虫,好到你念念不忘,分享给大家。用不了多久,数不清的雌虫蜂拥而至。我这疗养院还救什么人?分分钟倒闭。而我呢,真是怕得要死,好怕好怕呢。”
拉斐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刚才那个文质彬彬的院长,这家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好像在说“快啊快啊就等你了”,偏偏哪怕是这种时候,他依旧慢条斯理地说话。
“真该让里奥阁下好好看看你这副样子。”拉斐尔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对他无可奈何。
精神领域紊乱后,他的理智随时随地都有崩溃的风险。气过头的瞬间,拉斐尔的大脑一片空白,自救的本能促使他迅速冷静下来,积聚在心里的复杂情绪被一巴掌拍散。
浑浑噩噩中,他看到朱利安丝毫不掩饰的笑容。
笑得真丑。
“你怎么知道里奥阁下不喜欢我这样的雌虫,我看得很清楚,他一点都不喜欢你,浑身上下都在抗拒你靠近。是你恬不知耻,用里奥阁下的善良逼迫他就范。”
朱利安的话徘徊在耳边,拉斐尔已经无暇顾及,他的头好痛。
朱利安静静看着在地上痛到打滚的拉斐尔,手里攥着那支A级镇静剂。此刻,他冷静的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卡在爆发的前一秒,他迅速按住拉斐尔,扎针推药。
“你该庆幸我是个医德医术都合格的医生,最大化发挥药效而不是让药失效。再晚一会儿,命都没了,你还拿什么跟我争?”朱利安自言自语道,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些许绝望。
雌虫争夺雄虫是天性,或许,对此心生怜悯的他才是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