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殷绯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脖子被别人掐了起来。
顾野没用多大力气,殷绯被他掐了起来被迫抬头看他,他只用了百分之二十的力气。他不敢用太大力气。
那剩下百分之八十呢?
是她自己自愿的。
殷绯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她哭的很凶,所有委屈和不甘都一股脑的涌上来。
工作、欺负、委屈。
她真的不想再故作坚强了。
她想肆意的哭一次。
“哭够了没?”顾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两人离的很近,殷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很乱。
她还喘着粗气。一把扒开他的手重新把头埋膝盖上。“你凭什么不让我哭?”她嘶吼着。
“哭解决不了问题。”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谁都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她声音沙哑道。
他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怎么说。
好一会儿殷绯的哭声才渐渐消失,哭够了?没有吧。就突然不想哭了。
顾野瞥眼看她,语气强硬。“妈的,终于哭完了。”
他不知道,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殷绯重新低头闷闷的说道。“为什么我就丢个垃圾就能被人盯上?凭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凭什么不给我自由让我整天被束缚着?!”
后半句是她嘶吼出来的。
顾野抓着她脖子强迫她看着自己,两人额头碰撞在一起。“嘭”的一声,声音不大,殷绯也感觉不到疼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眉头紧锁。
“想要?”
自由不是给的。
他继续说,“想要就跟老子一起把这个牢笼砸它个稀巴烂!”他怒吼着。
殷绯自嘲一声,眼角还噙着泪:“砸不烂呢?”她问。
顾野一字一字的吐出来,他脸绷的紧。
“用命去砸。”
他顿了顿。
“老子的命。”
某年、某月、某日。那个男人说的话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把头给老子直起来。”
“别他妈低头。”
一晚上,全是他在说话,她在听。
“殷绯”他喊她。他咬着牙猝了几句话。
“别让老子觉得你配不上这名字。”
殷绯。
殷是沉在骨里的执念,绯是浮于眉梢的惊鸿。
不张扬,却灼眼。
是藏在安静里的烈性,是冷月下不肯褪色的红。
一念殷深,一眼绯色,
温柔有骨,艳而有魂。
她是坚强的,是不屈不挠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憋屈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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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绯几乎是跑回家的,她发誓,以后都不敢自己一个人走夜路了。
姥姥看见她回来立马扑上去,焦急的不行。
“绯绯你去哪了?”
“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吗?”
面对姥姥一连串的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良久,姥姥牵着她坐到床上。
姥姥紧握着她的手,她不想放开。
“绯绯,当年你妈妈小时候我没教好她。”
姥姥说着就落泪了,“她……眼睛不好。”
“总看错人……”
殷绯那美丽动人的面庞之上,晶莹剔透的泪水依旧挂落不止。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姥姥那温暖而有力的双手正在逐渐收紧,仿佛想要将所有的爱与关怀都传递给她一般。这种感觉既让人安心又有些许窒息,但殷绯却从未想过要试图挣脱开来。
“绯绯,你心里有苦却不愿意跟姥姥说,姥姥都明白。”姥姥满含深情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但不管怎样,姥姥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这是姥姥第一次这么失态的在殷绯面前哭。哭的撕心裂肺都不肯松手。
“姥姥多希望上天能把这份自由还给你啊!”
姥姥感慨。一滴泪正中砸到她手上。
夜里的风透过窗户吹起殷绯并肩的发丝。照的她脸越发白,她确实在纠正姥姥的那句话。
“自由不是给的……”殷绯垂着头。
“我想要自由……自己夺回来就好了。”这是她今晚的第一句话。
殷绯重新垂着头,她摇头,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否认什么。“我不要它们给的自由。”
“我不要它们给的自由……”她声音沙哑的厉害。“我不要……”
人是被判定为自由的。——萨特
人无法逃避选择,哪怕不选也是一种选择,我们注定要为自己的人生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