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绯甩开她的手。“那你泼我干嘛?”
“我他妈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听不懂?”
殷绯回怼她,“陈婷,你再说一遍,我不介意告老师。”
陈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去啊!看看老师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信陈婷。殷绯猜到了。她在老师面前一直是乖乖女形象。
殷绯一把把她外套甩到桌子上想走。
又拦。
“你他妈有完没完!”
殷绯脾气也上来了。
陈婷还抱起胳膊了“之前有顾野帮你,现在他不在。你他妈再吼一个。”
殷绯的手还在疼,那种钻心的疼。她看了眼顾野座位,他没来。
关键时刻还是付谨白来了。挡在她前面。“陈婷,别得寸进尺。”
“关你屁事!”陈婷骂他。一头黄发在太阳下很耀眼。
“给你道歉的话就不会再来烦我了是吧?”殷绯上前一步。
陈婷没说话傲娇的点点头。
“行,我给你道歉”殷绯最终还是妥协了,她也没办法。
“殷绯。”付谨白劝她。她没听。
“对……对不起。”
此时此刻,对于殷绯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屈辱和难堪的时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讥讽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无情地刺向她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没人帮她。
这场风波持续了半个小时。
夕阳落了山。
“叮铃铃”放学了。
殷绯自己回的家,没让付谨白送。
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好。出租屋里没了阳光。很暗。
她没吃饭,右手还在疼。吃药也没用。
她强忍着痛在日记本上写【冷言碎语,也是刀】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沈梨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酒吧的事务当中,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她和另一个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相互联系过了。
然而,白日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却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就像一部不断重播的电影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之中闪现着。
她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窗外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洗了个澡,出租屋的水时好时坏一会凉一会热。她洗的快,穿的还是那件粉红睡衣。叼着烟就出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或许不是所有道歉,都是认怂,只是不想让烂事,缠上自己。
就比如今天陈婷让她道歉,明明不是她的错。她来这一直把自己当做小透明开学第一天她就说了,要不是和顾野走的太近根本不会惹出这事。
夜里凉,不知不觉就到了咽巷,她不怕了,径直往里面走去。
她颤颤的蹲在那棵大树下,大树因为长年不浇灌枯萎了,地上还有明显的黄叶。只剩下了一个树杆。
殷绯就这样蹲在地上,背靠在树杆上。像她的靠山。
殷绯蹲在那里小声呜咽着,老一辈人说的对,在咽巷哭都不敢出声。只能小声呜咽着。殷绯也一样。
情绪上来的那一刻根本忍不住。又不敢哭,怕别人发现她的弱点。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错了,根本忍不住哭。拼命忍住眼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他妈躲这演悲情戏呢?”
顾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嘲讽。是专门看她笑话呢吗?
殷绯没看他自己转过身背对着他哭。
“哭了?”顾野嗤笑一声。
她哭,他就在那笑。
殷绯猛的站起来看着他眼泪还在打转。眼睛微微泛红。她拿出烟盒就朝他砸了过去“你来干什么啊?!”
烟盒很轻,看样子里面没多少。
顾野没去捡,而是站在她面前两人离的很近。顾野比她高一头。“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被陈婷骂两句就这样了?”
殷绯边哭边吼。“你懂什么!要不是因为你陈婷怎么可能会找我的事啊。你他妈就是个累赘!!”
殷绯闹起脾气上来什么话都说的出来,顾野眼神一点点变暗。他眼神像淬了冰一样死死盯着她。
殷绯显然被吓了一下,语气软了一点。“你看我干什么?我……我说的不对么?就是因为你。”
顾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哭丧个脸给谁看?跟欠你八百块似的,晦气。”
“你……”殷绯被怼的说不出话。
顾野上下瞄了一眼她的衣服。“ 穿这么少是嫌命长?冻感冒了别来跟老子哼哼唧唧!”
“不用你管!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殷绯眼睛里还带着点红。
“我们一开始就有关系么?”顾野怼她。
殷绯眼泪掉的更凶了,她很少哭却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