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好像不太明媚。

风不大，至少……吹不起人。挺暗的，看样子要下雨。

同学基本上都还在睡梦中。包括，殷绯。

吵醒她们的不是同学的聊天声。而是，一声又一声的哨声。

要跑步？

殷绯睡眠浅，看了眼手机。好家伙，6点。紧接着就是叹息声。辱骂声。

“不是吧，要跑步？”

“什么意思啊？才六点啊！”

“服了。”

殷绯收拾的慢到操场时人基本到完了，因此还被老师骂了一顿。

他这人没心。她受罚，他就在那笑。

面前就是和她一个学校的。应该是和她们一起来体验生活的。对面……就是他们这本地人。

穿的破。没有校服。

一年级到初三都有。

操场不大，偶尔会有几声蝉鸣和老师的叮嘱声。“同学们，围着操场跑5圈。跑完去吃饭。”

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操！”顾野骂了一句。

“喂！阿野，逃了？”季然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顾野没搭理他，转头看殷绯。殷绯的手腕还红着。“逃了？”

殷绯没搭理他。

没听见？

或者是听见了。就单纯不想搭理他。

“操，你他妈听不见啊？”顾野那暴脾气一下就冲到了脑壳。

“听见了，然后呢？”殷绯问他。

“生气了？”他问她。

“不敢。”

“生气就生气。磨磨唧唧的。”顾野怼她。

季然还调侃两人“人家都生气了，哄哄啊阿野。”

“哄个屁！老子脾气上来谁都骂。”顾野踹他。

后面跑操的时候就殷绯可不想出什么岔子，倒挺安分。她没穿校服。毕竟在这，可以不穿。

她穿的是黑色短袖，质量不太好。有点透光。

顾野他们几个逃了。

胆子倒挺大。殷绯心里骂他。

后来，他们几个被抓了。殷绯她们刚跑完步。

老师还训着他们，“无组织无纪律！让你们来体验生活的！不是来玩的。”教导主任是瘦高个，带着眼镜，男，50岁左右。脸憋的通红。

顾野手插在口袋里揣摩着他的打火机，似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吊儿郎当的倚在墙角。

“老师，你有时间吼我们倒不如去看看校园欺凌事件。就比如……”他顿了顿，他早就猜到，那小男孩根本不会主动找老师的。

或者是，不敢。

“校园欺凌！就昨天，教室后面那。”顾野继续开口。

教导主任的脸又变成白的了“谁？”

顾野朝篮球那边挑挑眉“就那俩。”

教导主任瞪了两人一眼。

规矩，还是要有的。教导主任脸黑了又黑，最终下了定论：“你们俩，在这做50个抱头蹲。”

就剩他俩了。季然也是无语了“不是吧阿野。咱帮了这么大忙他还让我们做抱头蹲？”

顾野没搭理他，自己做自己的。

殷绯走了过去，她散着头发的。应该是刚洗完头。

顾野看到她散着头发也是无语。“你他妈不热？”

“热。”殷绯实话实说。

顾野听后没多大反应，走了。

就这么走了？

殷绯跟着他“喂！饿了。吃饭，去不去？”声音别扭的很。

顾野没回头扔给她一个发圈。黑色的，和她的穿搭挺像。

“哪来的？”殷绯问他。

“买的，不然哪来？”顾野没好气地怼她。

殷绯还有时间调侃他。“你倒是挺懂女人。”

“不懂女人。”他顿了顿。“懂你。”

这话……额，太直白。

殷绯还是怔住了。

很快，她收回了情绪。她不喜欢让别人看懂。

可顾野恰恰懂她。

也就是，她不喜欢的事。

他都做了。

漭水的伙食不好。就馒头和白粥。连米都没有。殷绯也没嫌弃，她不像别人那样娇滴滴的。吃不习惯。

她不是她早就知道。现在不吃。一会儿饿的就是自己。她没得选。

但是……真难吃。和她小时候吃的一样。没味道，很淡。不同的是。

小时候吃的是眼泪拌饭。还有点咸味。

这直接就没味。

顾野是真看不惯她这样，作贱自己。“吃不了就不吃。”

“那怎么办？饿死？”殷绯问他。

殷绯这人，长的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直白。

有时候真搞的人心里不舒服。

顾野朝门外挑了挑眉“喏！出去吃。”

“你疯了？你想挨骂我还不想呢。”

顾野不以为是“那你就饿死。”

说实话，从昨天到地方她都没怎么吃饭。虽然饿死倒不至于，但殷绯确实能清楚听到自己的肚子叫了。

殷绯把饭往他前面推了推“那剩下的你吃。总不能浪费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安静。殷绯声音不大，食堂小。刚好别人听到。

季然则是吓的快蹦起来，他“啧”了一声。“殷绯你他妈疯了？”

殷绯没搭理他，盯着顾野，他也不躲。似乎要看穿对方。

殷绯在等，等一个满意的答案。

顾野脾气上来确实谁都骂。“操，殷绯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了？你别他妈找死。老子不打女人不代表不骂女人！”

殷绯也不恼一脸无辜样谁看了心不慌？“那好吧，我吃了。”说完就扒拉了两口放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