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个声音,秋榛脸色又是一黑:“臭小子终于滚回来了!”
贺青思寻声望去,门口站了个男人,容貌与薄烟像了七八分,薄烟是锐利的柔和,这个男人就是艳丽的柔,像一朵带刺的花,偏偏整个人的气质又是放浪形骸的野性,非常的矛盾,他的长相与薄沉澜的祖母秋榛更加相似,是属于浓艳的美。
薄醉一进门就看到了薄沉澜身边的贺青思,他笑着打招呼:“嗨,我是薄醉,波波的叔叔,你喜欢喝酒不?”
啊?贺青思懵了,谁一见面就问人家喝不喝酒的啊!
薄沉澜小声解释:“我小叔,他是个酒痴,敷衍一下就得了,他说的话全部不用当真。”
贺青思:薄沉澜的家人还真是有个性啊,就她见过的,就没有一个性格是重样的。
“我可听到了啊!你居然教侄媳妇敷衍我,我可是准备了好酒送给你们的。”薄醉强烈抗议。
“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需要保养嗓子,确实喝不得酒。”贺青思委婉的拒绝。
“哎呀,可惜了。”薄醉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却依旧全是华艳笑容,“我还以为能找到知音呢。”
薄雪松冷哼一声,拿过拐杖就朝他揍去:“还知音,抱着你的酒过一辈子去吧!”
薄沉澜在贺青思耳边小声解释:“小叔原来叫薄玉的,因为喜欢酒,想改名叫薄酒,被老爷子打断了两根骨头才放弃,但最后还是将名字改成薄醉。”
贺青思:……这算是曲线救国吗?这人对酒还真是爱的深沉。
闹腾了好一番,开饭时也是宾主尽欢。
吃玩晚饭,薄沉澜带着贺青思在十里松间散步消食:“贺青思,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外公外婆?”
他突然问。
贺青思一愣,她听着竹林的沙沙声,眉眼弯弯:“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有时间。”
“其实不止是外公外婆,徐老师和秋老师也想见你……哦他们是秋闻礼的爸妈。”
听得秋闻礼这个名字,薄沉澜的眼睛闪过一抹冷光,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贺青思却没错过他的小情绪,她主动握紧薄沉澜的手:“都说他是过去式了,还吃醋呢?你真的不是醋缸吗?”
“不是。”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贺青思忍俊不禁。
“好好,你不是醋缸,你是醋海哈哈哈哈哈……”
“还笑。”薄沉澜伸手去捏她的小脸,今晚的月色很好,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清冷的月光落在二人身上,似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雾气,连带着对方都带了清冷飘渺之意。
贺青思的干净的眼也藏了几分月色。
恍惚间,薄沉澜想起《玻璃珠》的歌词“眼中有一整个宇宙”。
不对。
他想,贺青思的眼里有的不是宇宙,也不是月色,而是薄沉澜。
他轻轻的低下头,贺青思再次闻到了雨后森林的气息,这次是金秋落叶翻飞的森林,色彩纷繁,最终化成眼前一个他。
他们越凑越近,潇潇竹林与溶溶月色也是他们的点缀。
“咳咳咳……”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暧昧的氛围,二人皆是一愣,薄沉澜下意识的就想退开,却被贺青思拽住了领子,贺青思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来人拿着手机,手机开着电筒,刺眼的光让贺青思想起了高中时猫在小树林一两个小时,就为了抓早恋学生的教导主任。
这人自然不是教导主任,望着他那与薄沉澜有几分相似的但又陌生的脸,贺青思猜出了他是谁。
那人笑眯眯的把手机转过来,贺青思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上面是一张照片,内容是她与薄沉澜,他们的背后是清冷的月色旁边是青青修竹,照片唯美而富有意境,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贺青思确定自己就亲了薄沉澜不到一秒钟,这人居然都能抓拍下来了,说他不是故意的,很难让人信服。
“二哥,你做贼啊。”
“说什么呢,谁在自己家会做贼,我只是恰好经过这里,看到月色太美,就想拍一张,谁知道你们刚好入境。”男人挥挥手里的手机,“这不是赶巧了吗?”
他们分明一直站在这里,而且这个男人站的位置才是后来的吧,他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还真强,一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贺青思在心里腹诽。
“欸,弟妹,你怎么可以在心里编排我呢,二哥好伤心啊,难道就因为我没给你见面礼吗?”男人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份文件,“亏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贺青思将信将疑的打开,里面竟然是她年底环大陆巡演九环洲的审批通过单。
这个事情卡了很久了,王泽灵也为此伤透了脑筋,六个大洲,五个大洲都审批通过了,只有九环洲迟迟没有消息。
王泽灵也想过劝她放弃这里,但是这是她的十周年演唱会,她想每个大洲的歌迷都可以分享这份喜悦,不想落下任何一个。
薄云霁歪头看她:“怎么样,够意思吧。”
薄沉澜没什么反应,贺青思倒是对此表示感谢:“多谢,真的帮了大忙。”
薄沉澜平静的看完两人的对话,冷不丁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薄云霁漫不经心的说,总是弯着的笑眼带了戏谑,“算了,我就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小情侣的相处市时光了,我可是很识相的。
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贺青思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个二哥,好有意思。”
“是吗?”薄沉澜淡淡的道,他牵着贺青思的手继续往前走,“别管他,我们走我们的。”
贺青思笑着跟上:“叔叔说你是在这长大的,这里肯定有很多你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