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秋闻礼这货刺激的,她靠在雪白的墙上,医院的病房全部装了不锈钢防盗网,她能看到的都是割裂的景象。
今天天气很是阴沉,灰蒙蒙的,远方传来泥土的腥气,预示着一场暴雨。
她看了眼病房里的薄沉澜,后者早已经坐了起来,时不时偷瞄这边,怕被她发现,还不敢看太久。
贺青思叹了口气,其实她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薄沉澜也没提,她也就没说。
原先不做是怕意外怀孕,她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他讲,但自己不是第一次这种事,对她来说不太重要,但他明显不这么想。
他还挺在意的,还干出这种一点也不理智、完全不尊重她意愿的事情,真是幼稚到没边,用捆绑结婚这种傻叉方法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秋闻礼这张嘴太欠了。
不过,托他的福,好歹现在薄沉澜不再是一个闷葫芦了,他一直不说,表情也看不出来,谁知道他竟然憋了这么多事在心里。
也不怕憋出内伤。
她给秋闻礼回了句[你给我等着。]
转头点开北极光,发了条信息[今天和男朋友吵架了,原因是@秋闻礼],然后她将该条北极光设置为仅秋闻礼与他爸妈徐琰秋与秋轼清可见。
她揍不了秋闻礼,徐老师和秋老师还不行吗?
贺青思愉快的关掉了北极光,也不管秋闻礼会挨怎样的男女混合双打,回头刚好对上薄沉澜偷瞄的眼神对上,见后者还想挪开,她“扑哧”一声笑出声。
“你是因为秋闻礼抽的风?”
听得这个名字,薄沉澜好看的眉不自觉的皱了下,但很快恢复原状,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贺青思朝他朝朝手,他眼睛一亮,从善如流的走到她跟前,神情像做错事的小学生,等待家长的责罚。
“宝贝儿亲爱的。”贺青思斟酌着开口,“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你可以当我年少无知,也可以说是好奇,其实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认为我需要解释什么,但如果你很介意,与其从别人口中知道,不如我自己来告诉你。我是在……”
贺青思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抱住了,他身上还是带着雨后森林的气息,不过这次变成了瓢泼大雨,与此同时,窗外的暴雨如黑云压境一般落下,雨水掩盖了森林的一切气息,甚至形成了洪水,简直要把她给淹没。
“我不想知道详细过程。”他气息不稳的道,脑袋始终埋在贺青思肩颈处,声音带了沉闷,“我讨厌这些,这是你和他的专属回忆,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他像一个赌气的孩子,将脑袋埋在沙里,拒绝一切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贺青思拍拍他的背,一边安抚一边笑:“我告诉你也有好处啊,从此多一个人知道,我告诉你,不也相当于每一段回忆里都有你吗?而且,你可是我的现男友,你难道不应该努力一下去覆盖这些记忆吗?由你创造的,薄沉澜与贺青思的专属回忆。”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而且你不是正在做吗?送给我的兰桂薰、城市公园夜跑、鸳鸯市街头漫步、写给我的十九封回信、金凰奖的颁奖惊喜,还有满足我与代悠悠老师合作的愿望,这都是你创造的,只属于我们的回忆。”贺青思笑着道,“这些都是我珍贵的记忆,还有你作为青青子衿与我的聊天记录,这么多个日夜,这么多次聊天,都是真实存在的。”
“没必要去嫉妒任何人,你就是最好的。”
贺青思说了一大段,薄沉澜一直没有反应,她疑惑的去揪他耳朵,结果看见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灿烂如新鲜的朝阳。
“笨蛋。”贺青思顺势捏捏他的耳朵,薄沉澜则重新低下头,埋进她的肩颈,还得寸进尺的将手臂穿过她的腰肢,勒紧她,贺青思挣扎了几次都没挣开,气的骂他:“我是叫你表达自己,不是让你得寸进尺!”
薄沉澜笑:“你说的。”
贺青思翻了个白眼,偷换概念。
下一刻,她手机响了,是外卖员,贺青思点的奶茶已经到了。她轻轻踹在薄沉澜的小腿上,后者顺从的松开,她拎着奶茶进来,首先拆开了冰杯,将里面的冰块拿了一部分出来,放在塑料袋里,贴在薄沉澜脸上,后者被冰得皱了下眉,但也就一下。
“这是干什么?”
“给你消肿。”贺青思示意他自己拿着冰袋,自己则是戳开了点的奶茶。
薄沉澜眉心微蹙:“我可以找堂叔拿药。”
闻言,贺青思挠挠脑袋,终于是有了点心理负担:“我把你揍成这样,你怎么问他们要药?这不太好吧?”
这可是她把人揍成这样的,要是帝王集团那边问责起来,她不就惨了?
薄沉澜明白她的顾虑,他不在意的道:“我找别的理由,保证他们不会发现。”
“什么理由?”贺青思好奇的问,薄沉澜没回答一手拿着冰袋,一手摸出手机,到露台打了个电话。
约莫半个小时后,薄沉澜的助理虞风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江五爷差人送来的药膏。”
他将一个牛皮纸袋子交给了贺青思,然后迅速离去。
贺青思将纸袋拎进病房,顺手将它拆开,里面装了三瓶药膏,外表配色是一样的,就是名称不一样,看上去并不是大陆所通用的药膏类型,上面连生产日期、作用和批号都没有。
“这……这不是什么三无产品吧?”
贺青思拿着其中一瓶,一脸懵,薄沉澜倒是见惯不怪,他提醒道:“里面应该还有我表叔写的医嘱,你翻翻看。”
贺青思依言找了下,还真有,是用一种名为红莲霜的纸张写的。
贺青思看着手里的纸张,嘴角微抽,红莲霜这种纸用植物印染的方式,将雨红香蕖纹路染于纸上,过程全人工,耗时耗力,失败率极高,而且雨红香蕖培育困难,这也导致了现存的红莲霜纸外界留存的几乎都是古物。
大陆最著名的红莲霜纸上的内容,是大荒时期月女国明乐王月媱怜写给湘东王妃谢槿初的请帖,邀请她去参加百花宴会,这封请帖被保存在九迹洲C国忘津市的首都博物馆。
薄沉澜他叔居然那这种东西来写药方,简直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