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气,气温渐渐转低,甘辞怕她着凉,还专门拿自己的午睡毯给她盖上。
她睡得很香,呼吸声轻而平稳,她倚靠在柔软的长沙发上,微长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了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庞增添了几分朦胧美。
她原来的样子薄沉澜一直铭记于心,这一个多月时不时拉出来回味,他想了那么多遍她的样子,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变化呢,她明显比之前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都瘦削了几分。
薄沉澜轻轻的走近她,像走在易碎的玻璃上那样小心翼翼,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慢慢的蹲下来,与之呼吸纠缠,靠得如此之近,他能感受到贺青思身上的热意。
是触手可及的温度,而不是只存在于记忆里的虚幻。
他很想抱住她,给她一个用力的拥抱,用拥抱去诉说无言的想念,他还想亲吻她,像王子吻醒公主那般,烙下一个思念的吻。
最后他选择低下头颅,在贺青思额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如微风一般的吻。
虔诚,克制,又满含爱意与想念。
随后慢慢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离开了休息室,他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将文件放好,随后进了休息室,拿了自己的被子给贺青思重新盖上,并帮她掖好被角,将室温与湿度调到适宜的范围内,才拎着自己的洗漱用品上了楼。
星时集团的员工经常有加班的需求,也有人为了项目直接在公司打地铺,为了方便这些人,星时大厦内部是配备有洗浴间的,作为老板,薄沉澜的办公室里自然也有,但距离贺青思所在的会客室太近,为了不打扰她的睡眠,薄沉澜只能去其他地方洗漱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薄沉澜拿了办公室休息室里的备用被子回到了会客室,坐到了另外一张沙上,不过是单人沙发,他稍微调整了下坐姿后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贺青思这一觉睡得不太舒服,她很困,但感觉身下的床并不是那么舒适,甚至有些过于狭窄了,她想翻身都做不到。
挣扎了几下都无果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床柔软且舒适的浅蓝色被子,触感软滑,像是躺在棉花里一样蓬松柔软,她反应了几秒,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被子,她明明是来找薄沉澜的,但等着等着她睡着了,然后……
贺青思的思绪突然停顿下来,她的瞳孔也放大了几分,这个接待室里有三张沙发,一张长沙发,两张单人沙发,她所躺着的是长沙发,而她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个男人,身上盖着和自己身上同款被子,只是颜色是浅绿色。
他微微侧头,修眉微蹙,明显睡得不是很舒服,沙发对于他高大健壮的身形而言还是太小了,长腿都难以舒展,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看着十分别扭。
贺青思一看薄沉澜这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她明明记得薄沉澜的办公室有休息室的,他竟然和自己一起挤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瞧见他的被子滑了下来,露出一截锁骨,贺青思想起身帮他掖好被子,结果她才刚一动,薄沉澜就被惊醒了。
那双冰绿色的眼睛一瞬间充满了锐利与冰冷,与其说是带着被吵醒的不满与被打搅的不悦,更像是习惯性的冷漠,瞧见是贺青思的一瞬间,那冷意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不悦全是贺青思的错觉一般。薄沉澜掀开被子,起身稍微活动了下筋骨,以这么个别扭的姿势窝在沙发上睡一晚上可太难受了。
“你怎么不去休息室睡?”瞧见他眼底的乌青,贺青思忍不住道。
薄沉澜笑笑,没有回答,他动作利索的叠被子,贺青思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被子叠好,见他直接抱着被子向门外走去,她忽然想起什么。
“外面的秘书处……”
“他们今天休息。”薄沉澜打开房门,朗声道,“出来吧,今天是公司的休息日,这一层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贺青思这才跟上,薄沉澜按开了休息室的门,示意贺青思也跟进来,薄沉澜的休息室不大,但五脏俱全,薄沉澜将浅蓝色的被子放入旁边的衣柜里,浅绿色的被子扔在了床头。
然后他从床头柜里找出一副洗漱用品递给贺青思,后者接过一看,牙膏牙刷口杯毛巾一应俱全。
“公司提供给员工的东西,你这个是我的备用品。”薄沉澜解释,他自顾自的去洗漱,然后顺便换了身衣服,还递给了贺青思一套,后者错愕:“你这里还有女人的衣服呐?”
“只是觉得你有留宿的可能,专门从家里带过来的,结果倒是用在这里了。”薄沉澜淡淡的道,他转头离开休息室,“换好衣服叫我。”
贺青思拿着衣服想,什么叫她可能留宿在这里?难道薄沉澜很早之前就想着自己过来找他了,不过这样想来,的确是薄沉澜主动找自己更多一些,除了聊天。
这家伙,没想到居然还挺闷骚的。
贺青思洗漱完毕,当她换好衣服出去见到薄沉澜时,才发现她身上这套和薄沉澜刚换的竟然是一套类似与情侣装的衣服。
说是情侣装其实不太准确,只是相同色系,都是燕麦色的上衣,区别在于薄沉澜的是羊绒圆领毛衣叠穿白衬衫,自己的是羊绒开衫搭白色的T恤,裤子虽然都是灰色,却有所区分,他的是炭灰色棉质休闲裤,自己的则是炭灰色的垂感阔腿裤。
虽然略有区别,但仍能看出他的“小心机”,贺青思眉眼弯弯:“这是情侣装吗?”
薄沉澜微愣,随后眼里绽开笑意:“如果我说是呢?”
“你说不是我也会认为是的。”贺青思很喜欢自己男友的这点小心思。
薄沉澜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眉眼,冷淡而精致的眉眼也染上了一丝暖意。真不枉他找言绿茗言管家搭配了这么久。
“早餐吃点什么?”等贺青思欣赏够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薄沉澜问她。
“随便吧。”贺青思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眉心微蹙。
薄沉澜自然发现了她的纠结,似想起了什么,他问道:“昨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青思从来没有主动来星时找过他,结合她不想暴露他们关系的想法和她以前的行为,薄沉澜猜测,这次主动来找他,肯定有事找他帮忙,估计还不是小事。
贺青思眉眼皱成一团,一副无比纠结的模样,好似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最后她还是开口了。
“生日快乐。”
只一句话,薄沉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