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沉澜发现,贺青思不太喜欢深色系的衣服,除了裤子。
今天她穿了件雾霾蓝的运动上衣,左右两侧腰线的位置拼接海军蓝布料,同色系的高腰修身运动裤完美的修饰出她修长的腿型,此时的她像一只灵动的林间小鹿,充满生机与活力。
正想着,贺青思已经拿着荧光背心和号码牌和荧光手环回来了:“你几号?”
“312。”薄沉澜回答后反问,“你呢?”
“197。”贺青思将号码牌插在荧光背心后面薄薄的网兜里,拉好拉链后穿上了它,薄沉澜也学着她的样子照做,看着他不甚熟练的样子,贺青思扬眉,“第一次参加夜跑?”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贺青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帮薄沉澜解开背心的环扣:“要解扣,这玩意儿不解扣放松些会很勒人的。”
“好了,OK。”
贺青思后退两步,打量着薄沉澜,明明都是一样的蓝绿色的荧光背心,穿在薄沉澜身上就是比别人好看不少。
这或许就是衣架子身材的好处吧。
贺青思抬手看看左手上的运动手环:“快19点了,应该准备热身了。”
她瞧见薄沉澜的手腕上的表,蹙眉:“你没带运动手表?”
薄沉澜抬手,将表盘面向她,方便贺青思看自己的手腕。
薄沉澜的手腕是很明显的男性特征的手腕,宽度与粗壮程度高出贺青思不少,而且他手背还有微微突起的蓝色血管,在其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显。
他手腕上的表贺青思不认得牌子,但看这表五边形的表盘,以及表盘中镶钻的表面以及银色表链上镶嵌的流光溢彩蓝色的宝石,就知道这玩意儿价值不菲。
但没用啊。
贺青思扶额,颇为无奈:“我现在相信你是第一次参加夜跑了。”
薄沉澜疑惑,贺青思解释:“夜跑大部分时候都是用运动手环,监测里程的,或者用手机下载个夜跑APP,记录里程。不过这个活动规定要用运动手表,你这是石英表,没法记录,结束的时候是没有成绩的。”
“也就是说……”贺青思继续道,“你相当于白跑了。”
薄沉澜本人倒是无所谓:“重在参与。”
他又不是来夜跑的,他是来约会的,有没有成绩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贺青思见他自己都不介意,也没有多说,这时广播已经在喊参与者们集合了,热身准备开始。
二人到了人群的最外围,贺青思是不想被人认出来,薄沉澜是贺青思去哪他就去哪。
贺青思跟着举办方聘请的专业教练进行热身,她经常参加夜跑,流程已然熟悉。
二十分钟的热身后,时间已然来到了十九点二十,无聊且冗长的领导致辞后就是鸣笛声了。
“准备开始了。”贺青思偏头看旁边的薄沉澜,后者笑了下,在暗下来的夜色中并不明显,但依旧能看到他唇角的弧度。
“五、四、三、二、一!”
随着发令枪的声音,四百多名夜跑者一起开跑。
贺青思和薄沉澜稍稍落后与人群,这是贺青思参加长跑的一般策略。
夜晚的城市公园也明亮如白昼,旁边的绿地里有着锻炼的老人、欢笑的大人与孩童,也有少年人的朗朗读书声,混杂着温柔的晚风和广玉兰的馥郁香气,飘散在柔如水的夜色中。
一抬一收之间,便闯入了温柔的夏日夜晚。
薄沉澜瞧见旁边贺青思右手的荧光手环,浅绿色,刚好就是贺青思的应援色,略长的发被糖果色的发绳绑成了马尾,高高束在脑后。
她其实有刘海,很稀疏,运动时为了方便会将刘海用同样是糖果色运动发带束起,是与平常完全不一样的贺青思。
似是发现了他的目光,贺青思转头瞧了一眼,薄沉澜猜她是以为自己跑不动了,他挥挥手里的同色系荧光手环,比了个“OK”的手势,告诉她自己没问题。
2km过去,不远处有一个补给点,有夜跑者在那休息,也有人继续前进。
“需要休息吗?”薄沉澜提早贺青思一步问她,后者摇摇头,反问:“你需要吗?”
薄沉澜也摇头。
他们越过了休息者,继续向前,贺青思看到了下一块LED发光箭头指示牌。
“快到繁英湖了,过了沿湖步道就快结束了。”贺青思甩甩头发,“还坚持得住不?”
薄沉澜微微喘了下,再次比了个“OK”的手势,贺青思赞叹:“老板你是真的厉害啊,第一次跑就能坚持那么久,秋闻礼那个废柴还没起步就已经跑不动了。”
薄沉澜眼神微动:“秋闻礼也参加过夜跑?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