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人渣爹扔了出去,贺青思仍然气不过,这狗玩意儿必须想办法解决掉,不然他能经常来闹腾,对悠悠,对医院,都不是好事。
但出轨、乱搞关系只是被道德所谴责,根本不能让法律来审判他,难道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吗?贺青思不甘心。
薄沉澜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他不经意的问:“想收拾他?”
“想啊。”贺青思没有掩饰她对人渣爹的厌恶,“而且是非常想。”
“你刚刚说……ABC生了三个儿子,这概率不对啊。”薄沉澜回想起贺青思的话,“按理来说,生男生女是对半分的,不可能和你母亲离婚后就全是儿子啊?”
“嘶,对啊。”贺青思马上就相通了,“以他的个性,肯定弄死那些姑娘了,他当年就想弄死悠悠,是我求助邻居才保下了她,邻居一走,我和悠悠就挨了打。”
薄沉澜眨眨冰绿色的眸子,那漂亮的绿眸泛起了些许冷光:“我可以帮你调查。”
贺青思疑惑:“你先前照顾我是因为老师,可是现在我已经在乐坛站稳脚跟了,你还需要遵守老师的约定吗?”
这也是她非常疑惑的地方,薄沉澜先前以青青子衿的身份与她聊天是因为谭老师的嘱托,可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为什么他还要继续照顾自己?
难道真的是如秋闻礼所说的那样,他对自己有想法?
薄沉澜笑了,他其实很少笑,但最近贺青思见他笑的频率高了很多,像是一下子被打通了笑脉一样,他伸出右手食指,晃了下,方道:“现在不是因为母亲,是因为我自己。”
贺青思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就转移了话题:“我送你回去吧,顺路。”
满月庭16号前,贺青思站在门口,薄沉澜则靠在车头看她。
贺青思问他:“你还不走?”
薄沉澜无奈道:“怎么你知道我就是青青子衿之后,说话都没那么小心翼翼了。”
贺青思一愣,好像是这个样子,要是像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她根本不会和薄沉澜说太多与她人渣爹有关的事情。
但现在,她全部告诉了他,好像,薄沉澜被她划分为陌生人,但青青子衿却是她信任的人,当二者等同时,天平偏向了青青子衿。
也就是说,是青青子衿这个身份让薄沉澜被她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
贺青思倒不觉得突兀,但她暂时还分不清青青子衿和薄沉澜的区别,也不想分清,她低头想了想,复抬头:“我可以变回原来的模式的,就是老板与下属。”
薄沉澜却挥挥手:“我更喜欢现在的模式,至少不是陌生人了。下次见,贺青思。”
说完,他优雅的转身,虞风早已站在车门旁为他开启车门,见老板上车后,虞风关上车门才回到驾驶座重新启动车子。
贺青思站在原地,目送着这一切,随后,她北极光接到了一条信息,来自青青子衿。
青青子衿[不管现实中我是谁,在网上,我都是你的]
过了几秒,又来了条消息。
青青子衿[网友。]
青青子衿[你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样找我聊天。]
贺青思扑哧一笑,打开大门,走了进去,随手关门后,一边走,一边笑,她甚至开心的转了个圈后扑倒柔软的大沙发上。
终于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青青子衿了,虽说与她的预想有差别,但还是很开心。
而且,还有老师。
老师当年竟然帮了她这么多,她一点都不知情,她跑回卧室,打开灯后,拿起了床头柜上与老师的合照。
照片上慈眉善目的女子搂着十六岁的自己,背景是嘈杂混乱的酒吧,就算环境如此杂乱,但女子依旧笑得很开心,嘈杂的环境与简单朴素的衣物仍然不能掩盖她的美丽,旁边的自己却笑得很勉强。
贺青思伸手抚摸着这张照片,这不是她与老师的唯一合照,但却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合照。
当时,她正在为悠悠的病到处筹钱,高昂的医疗费和后续费用几乎压垮十五岁的贺青思,最崩溃和绝望的时候她在小巷里遇到了老师谭烟溶。
她当时穿着朴素的衣裙,在酒吧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中显得非常突兀,自己当时竟然只是觉得她是来消遣的普通人,根本没有想到她竟然是A国国宝级别的歌唱艺术家。
她从酒吧开始营业的徬晚一直坐到了打烊的清晨,她一直坐在那里,只是中途要了两杯柠檬水。